他是……什么?珞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那双非人的眼眸。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玛黑区。心中的震撼与惊惧,久久难以平复。但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生。那个名叫陈知寒的设计师,是那个恐怖存在的……伴侣?而且,他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个沉浸在创作中的、纯粹而才华横溢的人类。这组合,太诡异了。珞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作为《vision》的编辑,他对美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陈知寒的作品,确实打动了他。而作为一只游走在人类与超自然世界边缘的狼人,他对那个神秘恐怖的禾秀,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忌惮。----------------------------------------时装周巴黎时装周,这座全球时尚界的年度盛事,终于在三月料峭的春寒中,拉开了它璀璨而忙碌的帷幕。整个城市仿佛都被注入了更高浓度的时尚荷尔蒙。街头随处可见背着巨大模特包、行色匆匆的模特经纪和助理;咖啡馆里坐满了拿着日程表、低声交谈的买手和编辑;各大秀场和品牌展厅外,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和举着手机的时尚博主们,时刻准备捕捉任何一丝可能成为头条的瞬间。陈知寒的“瓷韵·新生”大秀,被安排在时装周日程的第四天下午,地点是东京宫侧馆。这个时间不算黄金,场馆也非最大,但对于一个首次登陆巴黎的独立设计师品牌来说,已是难得的认可和机会。大秀当天,从清晨开始,玛黑区顶楼的工作室就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状态。陈知寒几乎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快速而清晰地发布着最后指令。“a组的‘白釉’系列,所有绑带再检查一遍松紧度,走台时不能有任何滑动!”“b组‘三彩’的配饰,尤其是那几件仿窑变琉璃的颈环,和妆容再最后确认一下搭配效果!”“c组压轴的‘冰裂’长裙,裙摆的扎染肌理在特定灯光下的效果,一定要让模特记住走位和转身角度!”“妆发团队,最后补妆!注意定妆喷雾,不能花!”“音乐!最后试一遍cue点!灯光师,我要再看一遍那几个关键款式的追光效果!”禾秀没有参与这些专业事务,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工作室角落,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背景。他偶尔会递上一杯温水给陈知寒,或用眼神制止某个因为慌乱而差点碰倒衣架的助理。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无论是模特、妆发师、还是组委会派来的协调员,任何一丝带着恶意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勒森魃家族的前车之鉴太过惨痛,直到出发前,并没有任何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捣乱。下午两点,所有模特、妆发团队、衣物、配饰,分乘数辆组委会安排的厢型车,抵达东京宫侧馆的后台。这里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不同秀场的工作人员挤在狭窄的通道里,各种语言的指令、催促声、化妆品的香气、发胶的味道、以及模特们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动的“咔哒”声,交织成一曲属于时装周后台特有,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陈知寒的团队迅速占据了分配给他们的区域。更衣、最后调整、定妆、彩排走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紧张感几乎化为实质。陈知寒站在后台通往t台的入口侧幕边,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他能听到前场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音乐声、人声、以及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嘉宾和媒体正在陆续入场。前场,数百个座位上,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时尚界巨头、明星名流、顶级买手、毒舌评论家,也有……隐藏其中非人的存在。他至少“看”到了五六个血族,分散在不同位置,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但那股阴冷的死气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也“看”到了两三个力量不弱的狼人,伪装成摄影师保镖。甚至,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还坐着一位穿着朴素、胸前挂着十字架的老者——教会的观察员。鱼龙混杂,各怀心思。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将聚焦在即将开始的t台上,聚焦在陈知寒的心血之作上。“老板,还有五分钟开场!”小林跑过来,声音发紧。陈知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自己团队所有成员,拍了拍手“大家,最后的时刻了。把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完美地呈现出去!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作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