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活该。”卢修斯在一旁,忍不住幸灾乐祸地低哼一声,随即又有些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虽然同为血族,但诺斯费拉图与勒森魃家族素来不睦,看到对方吃如此大亏,他自然感到快意。但一想到造成这结果的,是那个连他们都不敢再招惹的禾秀,那股快意又被寒意取代。“阿纳托尔那个老狐狸,这次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伊莎贝尔冷冷道,“他大概是想让自家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去探探路,看看这个禾秀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可怕,顺便……还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便宜。结果,便宜没捞到,反而彻底印证了那最糟糕的猜测,还折损了两个颇有潜力的后代。真是……愚蠢至极。”“愚蠢?”埃德加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冷的血液。“是傲慢。和我们之前一样,对东方力量的傲慢,对自身血统的傲慢。他们以为,凭借勒森魃家族在巴黎的势力,凭借两个伯爵阶的后裔,就能试探出深浅?殊不知,在真正的……‘那种’存在面前,所谓的血统、爵位、势力,都不过是可笑的尘埃。”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勒森魃家的惨痛教训,会像一盆冰水,浇醒议会里其他还对禾秀的力量抱有幻想的蠢货。尤其是那些认为我们诺斯费拉图小题大做、被吓破了胆的家伙。现在,他们也该知道疼了。”“长老大人,还有后续。”阿尔杰继续汇报道,“就在今天上午,勒森魃家的长老阿纳托尔,亲自带着重伤未愈的路易和夏洛特,前往了玛黑区,禾秀所在的工作室。同行的,还有数名家族高阶成员,以及……数量惊人的‘赔罪礼’。”“赔罪礼?”埃德加挑眉。“是的。据说包括数件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古老艺术品,一批品质极高的稀有宝石和金属,还有……一份勒森魃家族在巴黎及周边数处重要产业的‘友谊契约’,几乎相当于将部分核心利益拱手送上。”阿尔杰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是去请罪的。以最卑微的姿态。”密室中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勒森魃家族,在巴黎乃至整个欧洲血族议会中,都以强势、傲慢和睚眦必报著称。如今,竟然被逼到要族长亲自带着被打成重伤的肇事者,携重礼上门请罪的地步……“结果呢?”埃德加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很想知道,禾秀对此,是什么反应。“不清楚。”阿尔杰摇头,“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知道他们在工作室楼下逗留了大约半小时,然后……原样带着礼物离开了。阿纳托尔长老离开时,脸色……极其难看,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而楼上,没有任何动静传出。那位禾秀……似乎根本没有露面。”“不接受……”埃德加喃喃重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不接受赔罪,意味着对方要么不屑一顾,要么……这件事还没完。而以禾秀展现出的那种漠视一切的态度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这反而更可怕,说明在对方眼中,勒森魃家族,甚至整个血族议会,都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连被“记恨”的资格都没有。“继续监视,但务必保持最远距离,绝不能引起任何注意。”----------------------------------------狼人编辑埃德加重申命令,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玛土撒拉大人的事情……备用方案进展如何?”“正在全力推进,长老大人。已经有几处线索,但……希望渺茫。”阿尔杰低声回答。希望渺茫。埃德加闭上眼。是啊,面对一个可能是“地狱君主”化身的恐怖存在,他们之前试图获取其血液的计划,是何等的可笑与不自量力。现在,只求不要被对方“想起”,不要被那恐怖的“终焉”目光,投向诺斯费拉图家族。巴黎,玛黑区。顶楼工作室的气氛,与伦敦密室的凝重截然不同。陈知寒正和刚刚抵达的妆发团队开会,讨论模特定妆的效果图。禾秀则坐在靠窗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巴黎中世纪建筑历史的旧书,目光却有些散漫。昨晚那两个小血族的“拜访”,以及今天早上那一大群不请自来的“访客”,对他而言,不过是平淡日常里微不足道的噪音。他甚至懒得下楼去看一眼那些所谓的“赔罪礼”,只是隔空传去一道冷漠的意念:“滚。”那些人就诚惶诚恐地“滚”了。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