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埃德加追问。“他的伴侣,陈知寒。”“之前的报告显示,他是纯粹的普通人,是禾秀唯一的软肋。但是,这次事件也证明了,直接针对陈知寒,风险同样巨大,会招致最恐怖的报复。所以,我们不能用强。但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接触?怎么接触?难道去跟那个设计师做朋友?”卢修斯讥讽道,但语气已弱了许多。“不一定要做朋友。”阿尔杰缓缓道,“但或许可以通过一些……‘巧合’或者‘商业合作’,与他建立一种相对‘正常’的联系。比如,通过我们在时尚界或艺术界的人脉,对他的工作室表示‘欣赏’,进行‘投资’或‘项目合作’。在这个过程中,尝试了解他,了解他与禾秀的相处模式,了解……禾秀是否有其他弱点或需求。同时,这也是一个观察窗口,一个在不直接触怒禾秀的前提下,获取更多关于他信息的机会。”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玛土撒拉大人的状况,以及……寻找替代方案。禾秀的血液或许是最佳选择,但未必是唯一选择。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在东方,在非洲,在南美的某些古老遗迹或与世隔绝之地,还存在着其他拥有特殊灵性血脉的存在。我们必须启动所有备用方案,不能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如此危险的目标身上。”阿尔杰的话,条理清晰,虽然承认了失败,但也指出了可能的后续路径。这让密室中近乎凝固的绝望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埃德加长老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阿尔杰。”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挫败,“立刻终止所有直接行动,上报议会,启动备用方案……至于接触陈知寒……要极其谨慎,不能引起任何怀疑。你……全权负责。”“是,长老大人。”阿尔杰躬身领命。“另外……”埃德加抬起头,“关于玛土撒拉大人需要‘特殊血液’的事情……以及我们这次行动的惨败……绝不能,让其他家族,尤其是托瑞多和勒森魃家,知道细节。明白吗?”“明白。”众人低声应道。家族的耻辱与核心机密,必须掩盖。会议在一种沉重、屈辱、而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众人离去,密室中只剩下埃德加一人,和壁炉中渐渐微弱下去的火焰。他端起那杯冰冷的血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寒冷。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投影仪上,禾秀那张平静无波、却让三名精锐“影舞者”瞬间湮灭的东方面孔。恐惧,如同最毒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绝望,如同深冬的寒夜,笼罩了他的灵魂。他们诺斯费拉图家族,传承数千年,历经无数风雨,甚至在中世纪猎巫和教会清洗中都能屹立不倒。可如今,却在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面前,栽了如此大的跟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禾秀……”埃德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枚最苦涩的果实。他巴黎时装周邀请函香港的秋意渐浓,但陈知寒工作室里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炽热几分。陈知寒正站在一个立裁人台前,手里拿着珠针,仔细调整着一件尚融合了旗袍元素与现代解构主义剪裁的黑色连衣裙肩部线条。小林和其他几个设计师助理围在一旁,小声讨论着腰线的收束和裙摆的开衩角度。“知寒哥,这边要不要再加一条暗线收褶?感觉动态感会更强。”小林提议。陈知寒退后两步,眯着眼看了看,正要说话,工作室的前台兼行政小妹阿ay几乎是“撞”开了设计室的门,手里挥舞着一个米白色印着烫金法文和精美浮雕纹样的硬质大信封,因为跑得太急而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压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知……知寒哥!信!巴黎……巴黎来的信!是……是巴黎时装周的官方邀请函!”阿ay的声音又尖又抖,在略显安静的设计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