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陈知寒说着工作室的趣事,禾秀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偶遇接下来的几天,香港似乎并无异样。然而,在禾秀的感知中,那几道来自暗处的视线,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利用城市的人潮、建筑、甚至某些特殊的能量波动作为掩护,进行着全天候的监视。行动极为专业,从未尝试靠近到百米之内,也从未在同一个地点停留超过五分钟。显然,对方吸取了美国同行的“教训”,也对他的感知能力有着极高的评估。禾秀对此不以为意,照常生活。接送陈知寒上下班,去药店采购,偶尔应虎哥的请求去某个新开的夜总会或赌场“看看风水”,平淡得如同任何一个有些特殊技能的都市隐士。他知道,对方在观察,在收集信息,在寻找所谓的“规律”和“破绽”。这天下午,禾秀独自去上环一家老字号的中药店,购买几味用于炼制某种固本培元丹药的药材。药店藏在一条狭窄的斜坡巷弄里,门面古旧,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上百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老掌柜是熟人,见禾秀来,不用多说,便从里间取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禾先生,您要的‘百年老山参须’、‘雪山虫草’和‘雷击木心粉’,都给您备好了,是最近到的上等货。‘阴凝花’和‘地火莲藕’还要等几天,滇西那边山路塌方,货堵在路上了。”“有劳。”禾秀接过,仔细检查了一下药材的成色和灵气,满意地点头,付了款。这些药材对他现在的修为提升作用有限,但用来给陈知寒调理身体、制作些强身健体、驱邪避秽的香囊药囊,却是极好。他提着药材走出药店,巷子狭窄幽深,午后阳光只能照亮一半。刚走出几步,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似乎没看路,猛地撞在了禾秀身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男子连忙道歉,声音有些生硬,露出一张普通得毫无特色的亚洲人面孔,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禾秀对视。“我没注意看路,撞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他说着,伸手似乎想去帮禾秀拍打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禾秀提着药材袋的手腕。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禾秀皮肤一股阴冷尖锐的暗黑能量,如同最细的毒针,试图透过皮肤,刺入禾秀的血管,进行某种“采样”。禾秀心中冷笑。终于忍不住了?用这种近乎街头混混碰撞的拙劣方式,派一个明显是被初拥不久、力量低微甚至连自身气息都控制不好的血仆,进行最直接的接触式能量探测?是想测试自己对血族能量的反应?还是想窃取一丝血液样本?可惜,太拙劣了。这个血仆身上那股子新鲜的血腥味和无法完全收敛的阴冷,在禾秀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而他试图注入的那点微弱暗能,在触碰到禾秀皮肤的瞬间,就被他体内自然流转的力量自动反震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禾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防御或反击动作,只是平静地看了这个“快递员”一眼。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这个低等血仆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随意瞥了一眼,灵魂都在那平静的目光下颤抖、哀鸣!他试图注入暗能的手指如同触电般弹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点微末的力量,在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没……没事。”血仆结结巴巴地说完,再不敢停留,低下头,仓皇地转身,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巷子尽头。禾秀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被一只不长眼的苍蝇碰了一下。他提起药材袋,继续不紧不慢地朝巷子外走去。灵觉中,他能感知到,在巷子口对面一栋老唐楼的某个窗户后,以及更远处某个咖啡馆的二楼角落,各有一道阴冷气息,正牢牢锁定着自己。那是“影舞者”小队的正式成员,刚才那一幕的观众。禾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也好,让这些自视甚高的“贵族”们,对“东方强者”的实力,有个更清醒的认知。他走出巷子,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半山旧楼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