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不似陈知寒麻利,但很仔细,水流哗哗,洗涤剂的泡沫泛起,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陈知寒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禾秀挺拔的背影,和他微微低头、认真冲洗碗碟的侧脸,这就是他想要的,平凡,相伴,柴米油盐。收拾停当,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陈知寒开了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周润发、钟楚红的《秋天的童话》)的频道,声音调得不高,当作背景音。窗外夜色已深,屋内灯火温暖。陈知寒靠在禾秀肩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禾秀,昨晚……真的吓到了?今天还怕吗?”禾秀低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眸,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早已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伸手,将陈知寒揽得更紧些,声音低沉:“本来有点……不过,有阿哥陪着,看了那么甜的电影,吃了这么好吃的饭,就不怕了。”“真的?”陈知寒眼睛亮亮的。“嗯。”禾秀点头,看着他近在咫尺,因为开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心中一动,缓缓靠近,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沙哑“不过……可能还需要一点……安慰。”“什么安慰?”陈知寒下意识地问,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禾秀没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目光幽深地看着他。陈知寒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他当然明白禾秀的意思。看着禾秀那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期待和一丝的“脆弱”的眼神陈知寒只觉得心尖都在发颤,那点害羞瞬间被更强烈的、想要呵护他、满足他的心情压倒。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主动吻上了禾秀的唇。这个吻,起初带着安抚和温柔的意味,轻轻辗转,细细描摹。但很快,禾秀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一手扣住陈知寒的后脑,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不同于影院里的温情脉脉,也不同于晨间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积攒了一日的暖意,和夜色催生出的、不容错辨的渴望与深情。陈知寒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禾秀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又情不自禁地回应。耳边是电视里隐约的电影对白,鼻尖是禾秀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唇齿间是令人眩晕的甜蜜与掠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中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以及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陈知寒觉得快要窒息,禾秀才缓缓退开些许,但依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陈知寒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桃子。禾秀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凑过去,在他被吻得嫣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品尝最甜美的糖果。“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情动的性感。“嗯?”陈知寒气息不稳地应着。“这样安慰……很好。”禾秀低笑,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将他整个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听着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以后……都要这样。”陈知寒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流氓。”“只对你。”禾秀理直气壮,手臂收紧----------------------------------------好像有哪里不对?一夜好眠。翌日清晨,陈知寒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他发现自己依然被禾秀紧紧搂在怀里,背后是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安稳而有力。他微微动了动,想在不惊醒禾秀的情况下起身,去准备早餐。然而,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身后传来禾秀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早……阿哥。”“早,吵醒你了?”陈知寒转过身,面对着他。禾秀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晨光勾勒出他艳丽深邃的轮廓,看起来睡得正熟,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没,自己醒了。”禾秀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一瞬不瞬地看着陈知寒,然后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睡得好吗?”“嗯,很好。”陈知寒被吻得心里甜甜的,也回吻了一下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