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演想请你去日本参加发布会?你会去吗?东京哎!我一直想去看看!银座,表参道,原宿,还有那些神社和温泉……”看着陈知寒兴奋得脸颊微红的样子,禾秀心中那点因为被打乱计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揉了揉陈知寒的头发:“你想去东京玩?”“想啊!当然想!而且,你的电影在日本上映,这是好事啊!应该去支持一下!”陈知寒用力点头,随即又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不过……你会不会觉得麻烦?那些应酬……”“麻烦倒不至于。”禾秀淡淡道,应付几个发布会而已,比应付纽约这些暗处的眼睛简单多了。“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真的?!”陈知寒欢呼一声,扑上来抱住禾秀的脖子。“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要改签机票吗?日本签证……”“这些我来处理。”禾秀搂住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林导演回了条简短的信息:“可以。时间地点发我。”几乎是秒回,林导演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详细列出了东京发布会的日期、地点,以及他们抵达东京后的接机、住宿安排并表示会立刻协调处理两人的签证加急。“搞定。”禾秀将手机递给陈知寒看,“五天后,东京。”“耶!”陈知寒开心地在禾秀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跳下沙发。“那我们得赶紧收拾行李,把去加州的机票退了……不对,我们是从纽约直接飞东京吗?还是先回香港?哎呀,好多事情……”禾秀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去哪里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开心的。至于那个什么电影发布会……应付一下便是。希望日本的“观众”们,比纽约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识趣一点。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纽约又逛了逛现代艺术博物馆和自然历史博物馆,去百老汇看了场经典音乐剧《歌剧魅影》。陈知寒还拉着禾秀在苏活区逛了不少设计师小店,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fbi的监视依旧如影随形,但或许是习惯了,表现得越发隐蔽和“无害”,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离开纽约的前一天,他们接到齐绍安从香港打来的电话。齐公子显然也听说了禾秀在美国的“壮举”,语气更加恭敬,表示已安排好一切,他们从纽约直飞东京的公务舱机票、在东京的住宿都已就绪,并委婉提醒,日本的情况或许比美国更复杂,请禾秀务必小心。林导演安排的酒店之外,齐家在东京也有产业,可以提供最高级别的服务和安全保障。“日本也有……那些东西?”禾秀在电话里问。“是的,禾先生。而且,日本的超自然体系……更加古老,封闭,也更具地域性。神道、阴阳道、妖魔、甚至一些与现代科技结合的新形态……盘根错节。他们对外来者,尤其是强大的外来者,态度可能会比较……微妙。不过以禾先生之能,自然无碍。只是提醒您,多加留意。”齐绍安解释道。“知道了,多谢。”禾秀挂了电话,不以为意。妖魔?阴阳师?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理会。离开纽约的当天,天气晴好。礼宾车将他们送到肯尼迪机场。一路畅通无阻办理登机、过安检、进入贵宾休息室,整个过程平静得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旅客。直到坐在飞往东京的波音777公务舱里,系好安全带,陈知寒看着窗外纽约渐渐变小的天际线,才轻轻舒了口气。“总算要离开美国了。”他小声对禾秀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总觉得……有点压抑。”禾秀握了握他的手,“睡一会儿吧,要飞很久。”“嗯。”飞机冲上云霄,朝着太平洋彼岸的日出之国飞去。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大部分时间陈知寒都在睡觉看电影,禾秀则闭目养神,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继续研习那本无名古册上的内容。越是深入,他越觉得这本古册博大精深,似乎不仅仅是一部修炼法门,更像是对某种至高“道理”的阐述与印证,许多内容与他自身的感悟隐隐相合,让他受益匪浅。当飞机开始下降,穿越云层,下方出现灯火璀璨的东京湾和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城市轮廓时,已是当地的傍晚时分。东京,这座亚洲第一的超级都市,以一种与纽约、香港截然不同的姿态,呈现在他们眼前。飞机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他们很快找到了来接机的人。除了林导演安排的剧组工作人员,还有齐家东京分公司派来的日籍华人经理,以及一位看起来像是司机的沉默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