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屏幕上,代表“高浓度纯净土元素聚合体”的读数一闪而过,随即因为距离拉远而消失。“确认目标a在格林威治村‘老怀特杂货店’,以五美元价格,购得一件……疑似高阶土元素结晶。目标a似乎具备超凡的鉴识能力。目标b将其当作普通石头。完毕。”观察员b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夜晚,他们来到了毗邻唐人街的小意大利区。街道两旁是有着红色雨棚的意式餐厅,空气中飘荡着番茄、罗勒、大蒜和烤面包的浓郁香气。他们选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人气、挂着“dani”招牌的家庭式餐厅。侍者是个热情的中年意大利大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向他们推荐今日特色。陈知寒点了海鲜意面和沙拉,禾秀点了煎小牛排。等待上菜时,陈知寒托着腮,看着窗外街景,嘴角含笑。禾秀看着他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心中微软。这时,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提着篮子、穿着旧裙子的吉普赛老妇人,篮子里放着用报纸简单包裹的玫瑰花。她颤巍巍地一桌桌询问是否需要买花,但大多被礼貌拒绝。当她走到禾秀他们桌前时,目光在禾秀脸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悸,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用沙哑的声音问:“先生,给这位美丽的年轻人买支花吧?新鲜的红玫瑰,代表炽热的爱。”陈知寒脸微微一红,禾秀的目光扫过老妇人篮子里的花,点了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给老妇人,从篮子里选了一支开得最盛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谢谢……谢谢您,好心的先生。愿……愿好运常伴您和您的爱人。”老妇人接过钱,没有找零,匆匆将整篮花都塞到禾秀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甚至忘了向其他客人推销。陈知寒拿着那支玫瑰,放在鼻尖轻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香。那个老婆婆……好像有点奇怪?”禾秀看了看手里那满满一篮至少价值上百美元的玫瑰,又看了看老妇人消失在门外的心中了然。那老妇人身上,有一丝与占卜相关的魔力波动,是个混迹底层的吉普赛女巫。她恐怕是在靠近自己的瞬间,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跑了。“可能急着回家吧。”禾秀淡淡解释,将花篮放在桌子空位上,“喜欢就都带回去,插在酒店花瓶里。”“太多了!不过……好呀!”陈知寒笑得更开心了。餐厅角落,伪装成情侣的fbi探员c和d,一边用叉子卷着意面,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禾秀那桌。探员c对着藏在餐巾下的麦克风低声汇报:“目标a、b在‘dani’餐厅用餐。一名吉普赛裔卖花老妇接近,向目标a推销。目标a购买一支玫瑰,支付二十美元。老妇表现异常惊恐,将整篮花赠予目标a后迅速逃离,未收取额外费用,也未继续向其他客人推销。行为不符合常理。完毕。”总部:“……记录。分析老妇人背景。继续观察。”回到酒店顶层套房,陈知寒找来几个花瓶,开心地将那篮玫瑰分插好,摆放在客厅、卧室和浴室。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他洗了澡,穿着柔软的浴袍,趴在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忽然突发奇想:“禾秀,我们把灯都关掉好不好?感觉像在看星星。”“好。”陈知寒靠在禾秀怀里,两人坐在窗前的地毯上,裹着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静静地看着脚下的“星海”。“真美……”陈知寒轻声感叹,“虽然知道是灯光,但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禾秀,谢谢你陪我来。”禾秀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应该的。以后想去哪里,我都陪你。”“说话算话。”陈知寒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地找到禾秀的唇,吻了上去。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满满的依恋与爱意。而在酒店对面大楼的某个房间,高精度红外热成像仪和长焦摄像机,正忠实地记录着顶层套房窗户上,那两个相拥热吻的模糊剪影。操作仪器的fbi技术人员一脸麻木,旁边负责记录的分析员,笔尖在记录本上停顿了许久,最终只写下:“……目标a与目标b,于当地时间22:17至22:23,在套房客厅窗前持续拥吻约六分钟。互动模式符合高亲密程度情侣特征。无异常能量反应。完毕。”写完,他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本,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监视地狱之主谈恋爱,这工作太他妈挑战人的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