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平时食量不大,而且对西式早餐兴趣一般。“嗯,昨晚……活动了一下,有点饿。”禾秀面不改色地切着香肠,叉起一块,很自然地递到陈知寒嘴边。“尝尝这个,味道还行。”陈知寒就着他的手吃了,咀嚼着,满足地眯起眼:“是还不错。对了,昨天周经理说,今天上午十点去那家公司签字,我们几点出发?”“九点半吧,时间充裕些。”禾秀喝了口橙汁,目光扫过餐厅里其他几桌客人。他敏锐地感觉到,今天暗中投向他们的目光,比昨天多了不少,也……更加复杂。有恐惧,有好奇,有审视,甚至有一丝……敬畏?看来,昨晚的“小插曲”,已经传开了。也好,省得一些不开眼的东西再来打扰。禾秀无所谓地想。他只希望尽快办完遗产手续,然后带知寒阿哥离开这座开始变得“热闹”的城市,去享受他们计划中的旅行。“你也多吃点,等会要办事,可能需要点体力。”他意有所指地说。陈知寒不明所以,只是乖乖点头:“嗯!”----------------------------------------狼族会议芝加哥北郊,一片被高大铁杉和雪松环绕的私人林地深处,隐藏着一座外表粗犷、用原木和巨石搭建的巨大长屋。这里是芝加哥地区最大狼人部族——“铁爪氏族”的圣地与集会所。清晨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长屋粗糙的木墙上,却驱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长屋内没有椅子,只有一圈用整根原木粗略劈砍而成高低不一的“座位”围着一个用石块垒砌、此刻只余灰烬的火塘。此刻,这些座位上,坐满了“铁爪氏族”的核心成员——十几位年纪各异但无一例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气息剽悍的男女。他们大多穿着便于活动的皮革和粗布衣物,脸上、身上带着各种伤疤,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散发着野兽般的凶悍气息。坐在上首主位的,是一位身形格外高大、几乎有两米三、头发花白但肌肉依旧如同钢铁浇铸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颚的狰狞疤痕的老者。他正是“铁爪氏族”的族长,被称为“碎骨者”的格罗姆·铁爪。他此刻正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坐在他下首左右的,是几位同样苍老、但气势沉凝的长老。再往下,才是氏族中重要的战士头领、萨满,以及……几个像布兰登·格雷这样,在人类社会中取得一定地位,为氏族提供资源支持的“特殊成员”。布兰登·格雷,也就是“诺亚前沿科技”的ceo,坐在靠近门口最不起眼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额头上微微见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紧张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心悸。他一大早就接到族长紧急召唤,丢下公司的事务匆匆赶来,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尤其是当他走进长屋,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压力时,这种预感更加强烈了。“都到齐了。”格罗姆族长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最后在布兰登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昨晚,在‘血月古堡’,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芝加哥,甚至整个中西部超自然世界格局的大事。”他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在长屋中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血族的那位‘优雅’的公爵,德库拉·冯·卡斯坦,”格罗姆族长缓缓道,语气讥讽“死了。不是死在我们的爪牙下,不是死在教会那些神棍的圣光里,甚至不是死在内部争斗中。他死了,死在……一个东方人手里。一个看起来,像只无害小白兔的东方年轻人手里。”嗡——!长屋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虽然昨晚的事情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但由族长亲口证实,带来的震撼依旧强烈。“秒杀。”格罗姆族长补充了这两个字,让议论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那个东方人,走到德库拉面前,然后……德库拉就死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存在,连灰都没剩下多少。根据我们现场兄弟带回的消息,那个东方人使用的力量……无法理解,充满了纯粹的死亡意味,与我们熟知的任何力量体系都不同。强大到……令人绝望。”一位脸上刺着蓝色狼头图腾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的长老,粗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