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一派呢?”“还有一派,”“砧”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禾秀那张平静的侧脸,声音更低。“这帮人,大多年纪较大,信仰虔诚,他们坚信,这个禾秀,绝不是什么‘东方修士’或‘未知超自然存在’。他们认为,他就是……路西法本人,行走在人间的化身。否则,无法解释那种纯粹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终焉’与‘邪恶’之力。他们的意见是——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只要他不把美国炸了,他想在芝加哥住多久就住多久,想杀多少吸血鬼就杀多少。甚至……如果他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方便。总之,离他远点,千万别让他注意到我们。得罪上帝可能还有得救,得罪了地狱之主……那下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路西法……本人?”有探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虽然他自己都不信教。“荒谬!这太荒谬了!”那个激进派队长激动地站起来“就因为一点无法解释的力量,就把他当成魔王供起来?那我们fbi、cia、军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向魔鬼投降吗?!”“那你去啊!”石匠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带上你最精锐的小队,配上最好的圣水银弹,去密歇根大道那家酒店,敲开他的门,然后对着他喊‘以主的名义,恶魔,受死!’你看他会不会像捏德库拉一样捏死你!到时候,我们会给你申请最高规格的烈士抚恤金,顺便在报告上写‘某探员英勇无畏,主动挑衅疑似地狱之主,壮烈牺牲,死得其所’!你去不去?!”激进派队长被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了回去。勇气是一回事,送死是另一回事。面对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再坚定的信仰和无畏的勇气,也会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土崩瓦解。“所以,现在的命令是,”石匠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最高级别监视,保持距离,避免任何形式的刺激接触。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但绝不允许主动行动。同时,加强对其他黑暗势力的监控,尤其是吸血鬼和狼人,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反应。另外,尝试通过非官方渠道,接触那个禾秀的同伴,那个叫陈知寒的设计师。他似乎是唯一能接近禾秀的‘普通人’,也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或者……建立起某种沟通渠道。记住,是接触,不是胁迫!谁敢乱来,我毙了他!”“是,长官!”众人齐声应道,但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面对超越认知的恐怖,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组织、武力,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们现在能做的,似乎真的只有远远地看着,祈祷那个“疑似路西法”的存在,心情一直不错。一间弥漫着劣质烟草、血腥玛丽和廉价香水味道的狼人酒吧里。几个肌肉虬结、身上带着新鲜伤疤的狼人正围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低声交谈,铜铃般的大眼时不时警惕地扫过周围。“嘿,你们听说了吗?‘尖牙会’那帮臭蝙蝠,这次可是栽到家了!”一个脸上有抓痕的狼人灌了一大口黑啤,咧开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德库拉那个老杂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下好了,被个东方人像掐小鸡一样掐死了!连灰都没剩下!哈哈!”“可不是嘛!”另一个狼人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我当时就在外围,妈的,你们是没感觉到那股气息!嘶——冷到骨子里,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你的灵魂!我当时腿都软了,差点尿裤子!那东方佬,绝对不是人!”“不是人还能是啥?上帝下凡?”长得小白脸“路西法?”几个狼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对于他们这些游走在黑暗边缘、对古老传说有所耳闻的种族而言,这个名字代表着比死亡更深的禁忌与恐怖。“不可能吧……路西法被上帝打落地狱,怎么可能跑到人间来?还……还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谁说是本人了?也许是……后代?直系血裔?你们想,那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否定一切存在的力量,除了那位地狱之主,还有谁能有?而且,他杀德库拉,跟玩似的。除了魔王的后代,谁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