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东方人,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随手捏死了?狼人们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那堆迅速消散的黑色尘埃,又看看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禾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东方人,太可怕了!比最狂暴的狼人先祖还要可怕!远处阴影中,教会的人员和驱魔人们,更是集体石化,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年轻驱魔人声音发颤地喃喃道:“他……他刚才用的……是东方道术吗?”“不……绝对不是……”一个似乎对东方神秘学有所了解的老驱魔人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惊悸。“东方道术虽然玄奥,但大多中正平和,引动自然之力。他刚才的气息……还有那面幡……那纯粹是……死亡与毁灭的权柄!”“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是传说中的……”“撒旦的子嗣?还是……某位沉睡的、执掌死亡的古老邪神,在人间的化身?”这个猜测,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吸血鬼、狼人,以及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心中疯狂蔓延。他们看着禾秀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看着他手中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黑色魂幡再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灵魂战栗的“终焉”气息……除了这个解释,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拥有如此可怕、如此纯粹的、仿佛代表世界另一面的力量。禾秀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已经把他脑补成了“撒旦后代”或“古老邪神”。他只是觉得,清静了。他收起魂幡,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也随之收敛。他看了一眼噤若寒蝉仿佛一群鹌鹑般的吸血鬼和狼人,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气息早已被他锁定的“观众”,最后,目光落向古堡深处。那里,似乎还有几道不弱于德库拉,甚至更强的气息,在刚才的冲突中并未现身,此刻正蠢蠢欲动,又带着深深的忌惮。禾秀想了想,觉得今晚的“问候”和“询问”已经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会惊动更多麻烦,而且知寒阿哥还在酒店等着。于是,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赤脚踩过冰冷的地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带着微不可察黑气的脚印。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古堡前的空地上,才终于有人敢大声喘气。幸存的吸血鬼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狼人们也默默退开,看向古堡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吸血鬼这次损失了一个公爵,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远处,教会和驱魔人小队则开始紧急联络上级,汇报这起突发事件,尤其是关于那个神秘、恐怖、疑似“撒旦东方子嗣”的禾秀的情报。----------------------------------------联邦调查局芝加哥,伊利诺伊州联邦调查局(fbi)分部大楼,地下一层,超自然现象调查与应对部门(ud)专属简报室。这里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材料,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冷白色的led灯管,将会议室中央那张巨大布满各种数据线和接口的黑色长桌照得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消毒水的刺鼻,以及紧绷焦虑。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侧是ud部门的资深探员、技术分析员、外勤行动队长,他们大多穿着深色西装或战术背心,脸色凝重,眼神中混杂着疲惫、震惊和一丝恐惧。右侧则坐着几位穿着深色西服神情更加冷峻,气质与fbi探员截然不同的男女——他们是来自中央情报局(cia)特别行动处(sad)下属的、专门处理“特殊威胁”的协调官。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经过多重技术处理的监控画面。画面来自于那座废弃古堡外围几个隐蔽的、被ud提前秘密布置的高清摄像头。画面中心,正是昨夜禾秀单手捏碎德库拉公爵,然后从容离去的片段。画面被放慢,定格,用红圈标记出禾秀的动作细节、魂幡的幽光、以及德库拉公爵身体崩解时诡异的能量逸散光谱。然而,无论技术如何分析,都无法解析那股“力量”的本质。仪器记录到的能量读数爆表,频谱混乱,充满了无法识别带着强烈“信息熵增”和“负能量湮灭”特征的波动,与已知的任何超自然能量形式(圣力、血能、狼人狂力、黑魔法、东方灵力等)都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规则的直接体现,或者,更高维度的力量干涉在三维世界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