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意思。”伯爵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禾秀身上,又扫了一眼他脚下那两滩灰烬,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东方的修士?真是稀客。没想到在这座充满钢铁与欲望的城市里,还能遇到你这样的……点心。你的血液,闻起来……很特别。比这些凡人的垃圾,要纯净强大得多。”他随手将喝空的玻璃杯丢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地。他向前走了几步,姿态优雅,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本伯爵,尼古拉斯·德·拉·克罗伊,今夜心情不错。”他微微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交出你房间里那个弱小的灵魂,然后,献上你一半的血液,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的血仆,赐予你永恒的生命和侍奉我的荣耀。如何?这是你无上的荣幸。”禾秀看着这位自说自话、傲慢到可笑的吸血鬼伯爵,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哦,不对,是看一个即将再死一次的死人。他掂了掂手中的黑尺,语气平淡无波:“你的荣幸,我消受不起。另外,你太吵了,吓到我的人了。”话音未落,禾秀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不…不可能…话音未落,禾秀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位自称尼古拉斯伯爵的面前。他手中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短尺,在昏暗血腥的走廊灯光下,划过一道简洁冷酷的轨迹,直刺伯爵心口——那里,是绝大多数吸血鬼的力量核心所在。尼古拉斯伯爵脸上的傲慢与戏谑瞬间凝固,碧绿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骇然!他完全没看清禾秀的动作!那黑尺上散发出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阴寒死寂气息,更是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这绝不是普通的东方修士!这是……怪物!“吼——!”生死关头,伯爵爆发出全部潜力,周身血光大盛,布满荆棘纹路的血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他身形急退,尖锐的指甲暴涨,抓向禾秀握尺的手腕,试图围魏救赵。然而,禾秀刺出的黑尺,去势没有半分改变,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缓一分。“嗤——!”那面看起来坚固无比的血色荆棘盾牌,在黑尺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穿透!尺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尼古拉斯伯爵的胸膛,精准地命中了他那古老而冰冷的心脏!“呃啊——!!!”尼古拉斯伯爵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周身血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完全没入自己胸膛的黑尺,尺身周围的皮肉和衣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化为飞灰!一种彻底的湮灭之力,正从那黑尺上疯狂蔓延,吞噬着他的生机、血能,乃至……存在本身!“不……不可能……你怎么能……”伯爵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感觉到自己数百年来积累的力量、记忆、乃至“自我”,都在飞速流逝。“我说了,你太吵。”禾秀手腕轻轻一振,黑尺上幽光一闪。“噗——”尼古拉斯伯爵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胸口被刺中的地方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漫天细密的黑色灰烬,簌簌落下,连那身华贵的礼服都未能幸免。走廊里,只剩下那杯摔碎的玻璃杯残骸,和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提醒着这里曾有一位高傲的吸血鬼伯爵存在过。秒杀!剩下的那几个正拖着猎物、或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吸血鬼喽啰,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高高在上的伯爵大人,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东方男人,像拍死一只苍蝇般轻易碾碎?!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攫住了他们。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丢下手中的“食物”,转身就朝着最近的窗户或紧急通道狂奔!什么狩猎,什么盛宴,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全都成了笑话。禾秀并没有追杀这些杂鱼。他收回黑尺,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幸存住客。其中一些已经被咬伤或抓伤,伤口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隐隐有被转化的迹象。他屈指一弹,数道带着净化和驱邪力量的清光没入这些伤者体内,暂时压制住血毒,保住他们性命,也断绝了他们变成低等血仆的可能。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套房门口。房门依旧紧闭,他布下的隔音和防护符咒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