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累,但还好。你想吃什么?听说这里的深盘披萨和芝加哥热狗很有名。”禾秀提议。“好啊,那我们去尝尝?”陈知寒来了兴致。“好,休息一下就去。”两人稍微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便相携下楼。深盘披萨的厚重奶酪和浓郁酱料,芝加哥热狗丰富的配料,还有街边小店里地道的美式咖啡……食物或许不那么精致,却充满了这座城市的粗犷与活力。他们像所有游客一样,沿着密歇根大道散步,看橱窗里的商品,听街头艺人的表演,感受着这座风城夜晚独特的气息。“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回到酒店房间,陈知寒泡在浴缸里,对正在淋浴的禾秀说。“会的。”水声哗哗中,传来禾秀平稳的声音。他冲掉身上的泡沫,擦干身体,也跨进宽敞的按摩浴缸,在陈知寒身边坐下,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等手续办完,我们去哪儿玩?”陈知寒靠在他肩上,掰着手指头数,“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然后去西岸,看金门大桥,洛杉矶的好莱坞……”“都听你的。”禾秀侧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头发,“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陈知寒满足地叹了口气,在异国他乡的酒店浴缸里,被温暖的水流和爱人坚实的怀抱包围,所有的疲惫渐渐消散了。他转过身,环住禾秀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禾秀……”“我爱你。”“我也爱你,阿哥。”----------------------------------------血族位于密歇根大道旁的古老酒店,在沉沉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奢华孤岛,隔绝着外界的寒意。禾秀和陈知寒的房间位于酒店较高楼层,厚重的隔音玻璃和窗帘有效屏蔽了大部分外界噪音。陈知寒因为时差和旅途劳顿,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禾秀则盘膝坐在套房外间客厅的沙发上,并未入睡,只是闭目调息,同时灵觉如同无形的雷达,以房间为中心,缓缓向四周铺开,感知着这座陌生城市夜晚的气息流动。起初,一切似乎并无异样。酒店的电力系统稳定运行,供暖设备发出低鸣,远处街道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住客们大多已安歇,只有零星几个房间还亮着灯,传出电视的细微声响或压抑的谈话声。酒店安保人员定时巡逻的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几不可闻。然而,临近子夜时分,禾秀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充满阴冷、贪婪与死亡气息的波动。从酒店大楼的某个底层区域——似乎是后门装卸货区和员工通道——骤然爆发,并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那波动中充满了暴虐的血腥气和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女性短促尖叫,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扼断,从楼下某层传来!但这声音太过短暂,立刻被酒店精良的隔音和呼啸的风声吞没,若非禾秀灵觉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几乎在尖叫响起的同时,禾秀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寒光凛冽。他身形一闪,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陈知寒仍在熟睡,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毫无所觉。禾秀指尖一弹,一道无形的隔音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同时几张护身符从门缝飘入,精准地贴在陈知寒的床头、胸口和房门内侧。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开始清晰起来,即使隔着房门和墙壁也无法完全隔绝。“救命——!啊——!怪物!是怪物!”“上帝啊!不!别过来!求求你!我的钱都给你!”“滚开!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保安!保安呢?!”“嘿嘿嘿……新鲜的血液……多么甜美的恐惧……”“卑微的蝼蚁,能成为本伯爵的食粮,是你们的荣幸!挣扎吧,恐惧的滋味更加醇厚!”“快!封锁这一层!一个都别放过!今晚,我们要尽情享用这‘血食盛宴’!”哭喊、尖叫、求饶、咒骂,混合着猖狂得意、非人般的尖笑和某种液体喷溅、骨骼碎裂、以及……吮吸吞咽的可怕声响,在走廊和邻近的房间里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交响乐。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顺着通风口和门缝弥漫开来,即使有隔音屏障,卧室里的陈知寒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禾秀的眼神越来越冷。是吸血鬼。而且,从气息判断,不止是低等的血仆,其中至少有一个力量相当强大的“高等血族”,自称“伯爵”,语气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