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禾秀引入客厅。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一个穿着浅灰色手工西装、年约二十七八、相貌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从沙发上起身,面带笑容迎了上来。正是齐绍安。“禾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坐。”齐绍安的态度比电话里更加谦和,亲自引禾秀入座,又吩咐佣人上茶。“齐先生客气了。不知你提到的,关于先父遗产的事,具体是?”禾秀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寒暄。齐绍安似乎对禾秀的直接并不意外,他也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禾先生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褐色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禾秀。“这是家祖父留下的文件副本,以及过去这些年,我们齐家旗下信托部门,代为打理这些资产的部分记录和凭证。包括位于瑞士银行的两个匿名账户,英国的一处古堡庄园,以及东南亚的几个橡胶园股权。这些资产,在过去半年里,大公子已经按照法律和信托程序。陆续完成了清理、变现和过户手续,相关文件和资金凭证,都存放在指定的保管机构,这是清单和授权文件,您随时可以调用或转移。这是具体的金额。”禾秀接过文件袋,大致翻看了一下文件。记录清晰,手续完备。瑞士银行的账户余额,英国庄园的售价,东南亚股权的价值……加起来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瞬间跻身超级富豪之列。但他心中并无太大波澜,钱财对他而言,早已是身外之物。“如此,多谢齐老先生和齐先生费心了。”禾秀将文件放回桌上,“这些资产,我会处理。还有别的事吗?”齐绍安见他面对如此巨富依旧平静如常,眼中闪过赞赏,随即又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确实还有一事,需要禾先生亲自定夺,而且……可能有些麻烦。”“请讲。”“在您父亲遗留的资产中,还有一份比较特殊的产权,是美国芝加哥一家名为‘诺亚前沿科技’的中型科技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份股权因为该公司几年前经历过一次所有权变更和重组,继承手续比不动产和金融资产复杂许多。”齐绍安解释道,“我们委托的美国律师行反馈,对方公司的新管理层承认这份历史股权,也愿意配合办理继承手续但根据美国相关州法律和该公司章程,涉及已故股东股权的继承和过户,特别是像您这样从未参与过公司事务的继承人需要继承人本人亲自前往公司注册地,也就是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在律师、公证人及公司指定代表面前,签署一系列法律文件,完成身份验证和最终确认,才能正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他顿了顿,看着禾秀:“也就是说,禾先生,您需要亲自去一趟美国芝加哥。而且,最好尽快。因为股权悬置状态过久,可能会影响您的股东权益,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法律纠纷。我们齐家的律师可以全程陪同协助,但您本人必须到场。您看……”去美国?芝加哥?禾秀微微蹙眉。他对这份科技公司的股权本身兴趣不大,但既然是父亲留下的遗产,而且手续上要求本人到场,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时间上,有具体要求吗?”禾秀问。“越快越好。我们已经和对方公司及律师行预约了下周三,也就是五天后的时间。如果您决定去,我们可以立刻为您和陪同律师安排行程和签证加急。”齐绍安说道,“当然,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如果您觉得不便,或者不想接受这份股权,也可以签署文件放弃,但那样的话,这部分资产可能会被收回公司处理,有些可惜。”“我去。”禾秀做出了决定,“麻烦齐先生安排吧。签证和行程,需要我提供什么?”齐绍安似乎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太好了。禾先生只需提供护照等基本资料即可,其他一切交给我们来办。我们会安排最可靠的律师和助理陪同,确保行程顺利。另外,考虑到芝加哥近期……治安状况可能有些复杂,我们也会为您安排妥当的安保和住处。”“安保就不必了。”禾秀淡淡道,“我不需要。住处普通即可。”齐绍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点头应下:“明白,那就按禾先生的意思办。我稍后让助理将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和资料清单送过去。预祝禾先生此行顺利,圆满解决遗产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