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补充道,“何先生,我们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指责或审判谁。而是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可能和你现在的困扰,有直接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何为年声音沙哑。“因为你和周永诚长得太像了。像到那个等待他的魂灵,一眼就认错了你。”禾秀看着他,“而且,你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梦境,你对某些词汇的熟悉感,甚至你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对一些旧事旧物的特殊感触……这些都指向一种可能:周永诚死后,他的一部分残存的意念,因为某种原因,与你产生了关联,甚至……融入了你的意识。”何为年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过了许久,他才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所以……我梦里被打……被关……是……是那个周永诚经历过的?我感觉到的恐惧、绝望……是他的?我……我身体里,有别人的……记忆?”“可以这么理解。”禾秀点头,“这也是你多年来体弱多病、心神不宁的根源之一。你自身的魂魄,与这份外来的记忆碎片,一直在冲突、磨合。”“那……那我父亲他……”何为年猛地看向禾秀,眼中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他真的……也和祖父一样害死了人?”“我们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脱不了干系。”禾秀没有隐瞒,“而且,周永诚死后,怨念不散。前不久,你父亲离奇暴毙,死状诡异,很可能……就是这股怨念化作厉鬼,前来复仇。”“厉鬼……复仇……”何为年喃喃重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父亲暴毙时的惨状在他眼前闪过,结合禾秀的话,让他不寒而栗。难道父亲的死,真的是报应?“那……那个厉鬼……它……它还会来找我吗?”何为年声音颤抖,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他是仇人之子,体内还有“受害者”的记忆碎片,这简直是厉鬼眼中最完美的目标!“这就是我们今天找你谈的原因。”禾秀正色道,“我们需要弄清楚,周永诚的厉鬼,现在是什么状态,复仇之后,是消散了,还是怨气更甚。也要弄清楚,你体内的记忆碎片,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否有办法化解。这关系到你的安危,也关系到……那个等待的魂灵,招娣。”“招娣……是她的名字?”何为年低声问。“嗯,她叫招娣,是周永诚的未婚妻。她在上海等了他一辈子,至死执念不散,化作地缚灵,留在当年他们约定见面的老房子里。”陈知寒轻声解释,眼中流露出同情。何为年沉默了。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大脑一片混乱。“禾大师,陈先生,我……我需要做什么?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如果……如果真的是我父亲和祖父造了孽…如果……我身上真的有那个人的记忆……我……我愿意承担,愿意弥补。只要……只要别再让悲剧继续了。也别让……招娣姑娘,再等下去了。”“首先,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深度的灵识探查。”禾秀道,“我会用一些特殊方法,引导你进入更深层的意识状态,尝试与那份记忆碎片沟通,了解当年的真相也看看那厉鬼的动向。这个过程可能有风险,你需要完全信任我,放松心神。”“好,我配合。”何为年咬牙点头。“其次,在情况明朗之前,你和你的家人,需要加强防护。我会给你一些护身符箓,你随身携带,家里也布置一下。近期尽量避免夜间单独外出,尤其是去偏僻或阴气重的地方。”禾秀嘱咐。“我明白。”“最后,”禾秀顿了顿,“关于招娣……暂时,我们还不能让她见你。她的执念太深,见到你情绪容易失控,对你对她都不好。等我们处理好你这边的问题,再决定……如何帮她解脱。”何为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我懂。是我……是我们何家,对不起她,对不起周先生。如果能做点什么弥补,我万死不辞。”看着眼前这个从惊恐迷茫到咬牙承担的男人,陈知寒心中感慨万千。父债子偿,因果轮回,在这离奇的故事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记忆何为年平躺在长沙发上,双目微闭,呼吸在禾秀的引导下变得绵长而规律。陈知寒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紧张地看着。禾秀坐在何为年头侧的矮凳上,双手掌心向下,虚悬在何为年额前约一寸处,指尖有极淡的清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