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本身的魂魄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或‘寄生’。这导致何为年拥有了部分阿明的记忆碎片(噩梦),性情可能受影响,身体出现排异(不协调、体弱)。而他的相貌,也可能在灵魂碎片的影响下,逐渐向碎片原主——阿明靠拢,他本就与阿明有某种我们尚未查明的更深层关联?”他顿了顿,继续说:“而阿明灵魂的另一部分,或许因为怨念更深,化为了厉鬼,一直潜伏着。直到何老板年老,运势衰退,才出来索命复仇。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何老板会死于‘红鸾煞’引发的厉鬼复仇——那厉鬼,很可能就是阿明怨念所化!”陈知寒听得头皮发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阿明因为何为年祖父而惨死,他的转世又因为何为年父亲的愚蠢自私又被杀,从而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为厉鬼,潜伏数十年后复仇,杀了何老板。另一部分记忆碎片,则阴差阳错,寄生在了何老板的儿子何为年身上?这……这太……”“太残酷,也太讽刺了。”禾秀接口,语气沉重,“仇人之子,却承载着被害者的部分灵魂和记忆,甚至可能继承了被害者的相貌。而痴等一生的招娣,见到与爱人容颜酷似的仇人之子,以为是爱人归来,却不知其中隔着血海深仇和扭曲的因果。”“那……那现在怎么办?”陈知寒感到一阵无力,“招娣还在等着她的阿明。何为年身上有阿明的记忆碎片,却又对此一无所知,还被自己的‘前世’记忆和厉鬼吓得半死。还有那个杀了何老板的厉鬼阿明……它又在哪里?会不会再来找何为年?”“问题很复杂。”禾秀走到窗前,望着夜色,“首先要确定,何为年身上的‘阿明’碎片,到底有多少自主意识?是否知晓当年的真相?对招娣是什么感情?其次,要找到那个复仇的厉鬼阿明,它杀了何老板,因果是否已了?若未了,它下一个目标是谁?最后,如何安置招娣?告诉她真相?那对她而言,恐怕是比无尽等待更残忍的打击。”他转身,看着陈知寒:“我们需要和何为年再谈一次,用一些……特别的方法,引导出他识海深处那些被隐藏的记忆碎片。同时,也要防备那个厉鬼阿明。至于招娣……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全部。等我们弄清楚了所有真相,再决定如何告诉她。”----------------------------------------灵魂碎片寄生陈知寒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放到禾秀手边,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瓷壁。“所以,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陈知寒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招娣等的阿明,就是1937年考上复旦大学、从北平来的周永诚。他刚到上海不久,就死在了苏州河边,死因可疑,而当时年轻的何老爷子,很可能牵扯其中。”“嗯。”禾秀端起茶杯,“而且,从招娣的反应和何为年的相貌、记忆碎片来看,周永诚与何为年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超越寻常的深刻联系。不仅仅是‘长得像’那么简单。”“灵魂碎片寄生……”陈知寒低声道,这个推论依然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却又是在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后,最合理的解释。“如果真是这样,那何为年知道吗?我是说,他意识深处,那个‘阿明’的碎片,有知觉吗?”“目前看来,那碎片更像是一些混乱的记忆画面和强烈的情绪,比如被吊打的恐惧、绝望,以及对某些特定词汇的条件反射,未必有完整的自主意识。否则,何为年早就精神分裂了。”禾秀分析道,“但碎片的存在,确实影响了他的健康、性情,甚至可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某些选择。他执意来上海做生意,对老上海风情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或许都与此有关。”“那……那个杀了何老板的厉鬼阿明呢?”陈知寒更关心这个,“它既然已经报了仇,因果了结,是不是就消散了?还是会继续缠着何家?”“厉鬼复仇,一旦沾染血腥,怨气往往更难平息。尤其是这种横死多年执念深重的厉鬼,手刃仇人后,很可能怨气更炽甚至迷失本性,变成只知杀戮的凶煞。而且,”禾秀顿了顿,眼神微冷,“它和何为年体内的记忆碎片同源。碎片在何为年体内,就像一块磁石。毕竟,何为年是仇人之子,体内又有着‘自己’的碎片。这种联系,太复杂。”陈知寒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得赶紧把何为年体内的碎片弄出来才行!还有招娣,她不能再见到何为年了,太危险,对她,对何为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