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不太像,年龄对不上。”禾秀沉吟道,“但何为年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恐怕就来自那个真正的‘阿明’。招娣的执念和等待,加上何为年与阿明相似的相貌,以及他带有阿明记忆碎片的状态,三者产生了某种共鸣,才导致了刚才那一幕。”“那……那现在怎么办?招娣她……她好像把人家吓得半死,自己伤心欲绝……”陈知寒心里很不是滋味。“暂时不能让招娣再接触何为年,她的执念太深,情绪激动,会伤到她自己,也可能进一步刺激何为年,引发不可控的后果。”禾秀道,“至于何为年身上的谜团,以及他与阿明、招娣的确切关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或许,可以从何为年的家族背景尤其是他父亲、祖父那一代查起。还有那个‘阿明’的全名和具体下落,也得加紧打听。”陈知寒点点头,又担忧地看向二楼书房:“招娣她……没事吧?”“人偶有养魂之效,她只是情绪激动,灵体有些不稳,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晚点我上去看看她。”禾秀拍了拍陈知寒的手,“这件事急不来,需要慢慢梳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何为年,别让他因为今天的事留下心理阴影。”----------------------------------------线索“必须查清楚。”禾秀打破了沉默,语气坚决“招娣、何为年还有那个‘阿明’……这三者之间,必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联。而且,这关联恐怕很深,深到足以跨越生死,影响两代人。”陈知寒点头:“从何入手?何家的家族史?还是继续查‘阿明’在复旦大学和北平的线索?”“双管齐下。”禾秀站起身,“我联系韩sir,借助他的渠道,详细调查何家从民国初年到现在,所有直系、旁系家族成员的谱系、经历,尤其是涉及‘何老板’年轻时,以及他上一辈人的具体情况。特别是……有没有人,名字里带‘明’字,或者小名叫‘阿明’的。你那边,再托上海的朋友,甚至看看能不能通过张国荣或者刘德桦的关系,找更资深的档案专家或地方史研究者深挖‘周永诚’这个名字,以及复旦大学抗战前后的学生名录,尤其是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学生记录。”“好,我马上联系。”陈知寒也行动起来。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分头忙碌。禾秀通过韩正的关系,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调阅了何家能够查到的、相对公开和半公开的家族档案、工商登记、甚至一些陈年的户籍迁移记录。陈知寒则动用了自己在文艺圈积累的人脉,联系上了上海一位对民国教育史和人物志颇有研究的老学者,以及一位在档案馆工作的朋友,开始了繁琐的查阅和比对工作。几天后,初步的结果陆续反馈回来,却令人更加困惑。韩正那边提供的何家谱系显示,何为年的父亲其父辈主要经营南北货,后来生意做到上海。何老板年轻时便颇有经商头脑,也敢闯敢拼,后来在香港发迹。谱系上,何老板的直系亲属中,并无名字带“明”或小名“阿明”者。其父辈兄弟也未有相关记录。然而,在调阅何老板早年在上海的一些零散社会关系记录时,一个不起眼的备注引起了禾秀的注意。备注提及,大约在80年代初,何老板在上海经营时,似乎与一桩“意外死亡”事件有模糊的牵扯。也就是那起火车盗窃案。因年代久远,且何老板当时并非重要人物,记录极为简略,连死者具体姓名都未记载,只提准备就读“复旦大学”。复旦大学?这个关键词,瞬间与招娣和“阿明”的信息对上了!几乎是同时,陈知寒那边也从上海的老学者处得到了惊人的消息。老学者翻查了大量故纸堆,并走访了一些尚在人世的、当年复旦的退休老教工,终于拼凑出一些碎片信息:复旦大学确实录取了一名从北方乡村东考来的学生,名叫周永诚。该生成绩优异,但因战事骤起,复旦大学内迁,记录显示周永诚并未随校内迁,而是“失去联系,下落不明”。当时兵荒马乱,此类情况甚多,学校也无力追查。有传言说,周永诚在离沪北返途中遭遇不测,也有人说他可能加入了某个抗日组织,隐姓埋名。总之,此人就此消失在历史尘埃中,再无音讯。“周永诚……阿明……”陈知寒在电话里对禾秀说,声音带着颤抖,“名字对上了,地点对上了,时间也对上了!他就是招娣等的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