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韩正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凝重而迅速的声音:“我明白了。艾瑾和这个人,我们内部档案有记录,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接触你。病毒的事,我会立刻上报并安排最高级别的医疗戒备和排查。‘海明珠’号……晚上十点,葵涌三号码头……时间很紧,但还来得及。我马上协调国安和海关,必须截下那艘船!禾秀,你立了大功!艾瑾和现在在你手里?”“嗯,捆着呢。”“看好了,我的人半小时内到。这次,一定要把这条线背后的蚂蚱,全都揪出来!”韩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决心。挂了电话,禾秀回到客厅。艾瑾和已经被陈知寒用登山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了毛巾,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知寒阿哥,你没事吧?”禾秀走到陈知寒身边,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陈知寒摇摇头,看着地上的艾瑾和,又看看禾秀,眼中满是后怕和担忧:“他们……竟然用病毒……太狠毒了。你之前接触过他,还有那天的饭菜……”“放心,我没事。他今天来,主要是试探和招揽,还没到下手的时候。而且,寻常病毒对我无效。”禾秀安慰道,心里却也提高了警惕。英国情报部门,竟然已经将他视为需要清除的威胁,甚至动用生化武器,这仇是结大了。不过,既然对方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接下来怎么办?”陈知寒问。“等韩sir的人来接管他。然后……”禾秀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我们去葵涌码头看看。有些账,得当面算算。”----------------------------------------对方必须付出代价韩正派来的人很快赶到,是几个穿着便衣的男子。他们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对客厅里被捆成粽子艾瑾和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向禾秀出示了证件,简短交流几句,便迅速而安静地将人带走。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客厅地板上几道拖曳的痕迹。陈知寒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长长舒了口气,但随即又为禾秀接下来的行动担忧起来。“你真要去码头?太危险了!那些是特工,有枪的!而且船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的人!”“正因为危险,才要去。”禾秀正在检查随身布袋里的物品,符纸、药粉、法器一应俱全,最后将那块温润的太极纹籽料玉贴身戴好。“他们既然敢用病毒对付我们,就必须付出代价。阿哥,你在家等我,锁好门,除了我和韩sir的人,谁叫门都别开。虎哥的人也在楼下。”“我跟你一起去!”陈知寒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坚定,“我帮不上忙,但至少……我能开车接应你,远远看着也好。我保证不靠近,不给你添乱。”禾秀看着他担忧而执拗的眼神,知道不让他去,他只会更煎熬。“好,你开车送我到码头附近,然后留在安全的地方,用这个保持联系。”他将经过简单炼制的传讯符石递给陈知寒一个。“有紧急情况,捏碎它,我会知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不要下车。”“嗯!”陈知寒重重点头,抓过车钥匙。夜色已浓,陈知寒驾驶着虎哥提供的一辆不起眼的旧车,载着禾秀,驶向葵涌货柜码头。“就在前面转弯,能看到三号码头了。”陈知寒将车停在一个废弃仓库的阴影里,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停泊在泊位上那艘灯火通明的中型货轮“海明珠”号。船上有人影走动,隐约传来装卸机械的轰鸣。“在这里等我。”禾秀推开车门,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集装箱堆场的阴影中。陈知寒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明珠”号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将那枚微凉的传讯符石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禾秀并未直接登船。他先绕着码头外围快速移动,灵觉全面展开,感知着周围的气息。码头上除了“海明珠”号的船员,还有几个明显气息精悍带着警惕的“暗桩”分布在集装箱缝隙和塔吊控制室里,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武器。而在“海明珠”号的驾驶舱和几个关键舱室,他感知到与艾瑾和同源但更隐蔽的“特工”气息,大约有五六人。其中在船中部一个封闭的货舱里,有一团被特殊力场保护着的“信息”波动,应该就是那份潜伏名单的存储介质。“守卫不算严密,但反应会很快。”他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巨大的储油罐和输油管道,又看了看“海明珠”号船舷吃水线附近一个用于排放废油的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