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旧址的地下祭坛……观塘的废旧工厂……还有,半山别墅区……”禾秀喃喃道,眼中杀意凝聚如实质。今夜,雨大风急,正是杀人放火……不,是斩妖除魔的好天气。这一夜,对于香港“灵光会”分部残存的成员而言,是一场降临自九幽的噩梦。他们赖以藏身设有重重邪法防护的据点,在禾秀面前如同纸糊。雷霆、烈火、魂幡、以及种种神鬼莫测的法术,如同天罚,将那些沉迷于邪术、作恶多端的核心成员一一诛灭、炼化。负隅顽抗者魂飞魄散,跪地求饶者也难逃制裁。分部首领,一个修为比那血痕面具首领更高、已接近“法师”级别的黑袍老者,在祭坛上召唤出豢养的凶煞,试图与禾秀同归于尽,却被禾秀连人带煞轰成齑粉。----------------------------------------何为年的噩梦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暴雨渐渐停歇,灵光会香港分部的主要据点已悉数被毁,骨干成员无一幸免。现场只留下一些打斗痕迹和焦黑废墟,仿佛被天雷地火洗礼过。而所有与邪术相关的器物、典籍,要么被禾秀收走,要么被彻底摧毁。警方在接到多个地方的异常报案后赶到现场,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和零星几具查不出身份死状诡异的焦尸,以及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教仪式残留物。案件因线索中断、涉及超自然力量,最终成了几桩悬案,被封存在档案室深处。而“灵光会”在香港的势力,经此一夜,几乎被连根拔起,残余的小鱼小虾惊恐万状,作鸟兽散。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回西南深山的总坛,据说教主李红支勃然大怒,却又在详细了解了香港分部的覆灭过程后,深深的忌惮。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叫禾秀的年轻人,绝非以往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风水师”,而是一个拥有恐怖实力且对“灵光会”抱有明确敌意的煞星!在摸清禾秀的底细和找到克制之法前,她不得不暂缓在香港及周边地区的活动,将触手更多地缩回经营多年的西南老巢,蛰伏起来。雨夜之后的第二天,禾秀接回陈知寒,生活似乎重归平静。这天下午,按照之前的预约,何为年准时来到了禾秀的半山住处,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治疗”。他似乎对前夜发生在香港某些角落的“大事件”毫不知情,依旧是一副商界精英的打扮,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些,脸色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禾大师,叨扰了。”何为年进门,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这是我按照您要求整理的,近三年的作息、饮食、接触特殊环境和物品的清单,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病历副本,都在里面了。可能有些琐碎,您多包涵。”禾秀接过,放在一旁,示意他坐下,先进行例行的问诊和脉诊。情况与之前咖啡馆把脉时相差不大,仍是心肝火旺、气血两虚、中焦阻滞,且那丝血脉深处的“不协调”杂音,似乎比上次更明显了一点。“何先生最近睡眠如何?可还多梦?”禾秀一边取出针包,一边问。何为年苦笑:“还是老样子,入睡困难,睡着了也是乱梦颠倒。而且……好像越来越清晰了,有些梦,醒来还记得清清楚楚,感觉特别累。”“都梦到什么?”禾秀示意他褪去外衣,躺到事先准备好的治疗榻上。何为年顺从地躺下,闭上眼,声音有些飘忽:“乱七八糟的……有时候是小时候在乡下的事,那时候跟母亲一起,虽然清苦,但挺开心的……有时候是…后来进城,第一次见到父亲……还有……”他顿了顿,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细汗,“最多的,是……被人吊起来打的梦……”“吊起来打?”禾秀捻起一枚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消毒,动作平稳。“嗯……在一个很暗的地方,像是地牢,又像是仓库。我被绑着手,吊在房梁上。有个穿旧军装的人,看不清脸,拿着皮带,一下一下地抽我……很疼……”何为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呼吸也急促起来,“每次做到这个梦,最后都是被自己吓醒,心都快跳出来了。醒来后,那个被抽打的地方,皮肤还会隐隐作痛好一会儿……”旧军装?地牢?吊打?禾秀眼神微凝。这不像寻常的压力梦或童年阴影,更像是……带有强烈场景和情绪的记忆碎片。而且,与他身上那股“不协调”感,以及疑似夺舍未成的迹象,隐隐有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