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陈知寒站在门前,仰头看着这栋建筑,眼中满是欣赏与喜悦。作为一名设计师,他对这种融合了中西元素、充满时代印记的老建筑几乎没有抵抗力。禾秀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建筑本身的气场上。房子保养得不错,没有明显的破败或阴秽之气,整体气息沉静,甚至可以说……过于沉静了。“进去看看吧。”陈知寒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室内光线有些昏暗,但空气流通,没有霉味。前厅铺着老旧但擦拭干净的花砖,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蒙尘的水晶吊灯。家具大部分都用白布罩着,依稀能看出是些老式的欧式家具。墙上残留着挂画的痕迹,壁炉里空空如也。一切整洁,却毫无人气,像一个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展厅。托管经理之前已经派人做过基础打扫,水电也都通畅。陈知寒兴奋地一个个房间看过去,客厅、餐厅、小书房、厨房、佣人房……一边看一边跟禾秀说着哪里可以怎么改造,哪里应该保留原样,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禾秀陪着他,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触角,细致地感知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那股“滞留”感,在一楼并不明显。但随着他们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感觉渐渐清晰起来。二楼是主卧、次卧和一个小起居室。主卧朝南,带阳台,视野开阔。次卧稍小,窗户对着侧面的花园。起居室连着一个小小的露台。就在他们查看主卧时,禾秀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卧连接的那个宽敞的浴室内。----------------------------------------少女的执念浴室的镜子上蒙着防尘布,但禾秀“看”到,在那面镜子前,残留着一缕几乎要消散的年轻女性的执念痕迹。那痕迹没有怨气,只有带着期盼与忧伤的“等待”情绪。“阿哥,”禾秀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房子……好像有什么不对?”陈知寒正抚摸着主卧壁炉上精美的瓷砖花纹,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很安静,有点……空荡荡的。不过老房子好像都这样,有种时间停住的感觉。怎么了?你感觉到什么了?”“一点残念。”禾秀没有隐瞒,“很淡,没有恶意,像是……住过的人,留下的某种特别深的念想。”陈知寒对这类事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阿荣说的‘故事’?”“上去看看。”禾秀率先走向三楼。三楼是阁楼改造的空间,比楼下低矮,原本可能是佣人房,后来被改造成了一间画室兼书房,还有一个带天窗的休息角。画架上还蒙着一块布,旁边的柜子里散落着一些干涸的颜料和画笔。书架上倒是空了大半,只有几本旧书和杂志。而那股“滞留”感,在这里最为明显。禾秀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休息角那张对着天窗的旧沙发上。沙发上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里凝聚着一团微弱却执着的灵体能量,能量呈现出一个模糊的黑色长裙的少女轮廓。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脸埋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这样待了很久很久。她身上没有厉鬼的阴森。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那团灵体能量微微波动了一下,少女的虚影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清秀却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眼神空洞迷茫,仿佛迷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她看着禾秀和陈知寒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陈知寒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这个角落似乎比别处更凉一些,而且心里莫名有些发酸。“禾秀,这里……”“有个小姑娘。”禾秀轻声道,走近几步,在距离沙发几米外停下,语气放得平和“姑娘,你一直在这里?”少女的灵体似乎能听见,她空洞的眼神转向禾秀,带着一丝怯意。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不确定。“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留在这里?”禾秀继续问,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少女的灵体颤抖了一下,微弱的精神意念传递过来,不成语句,只有破碎的画面和情感:“等……等人……阿诚哥……说好了……上海……大学……见面……”“阿诚哥?是你的亲人,还是……”陈知寒忍不住问,虽然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但少女的灵体似乎对“阿诚哥”这个称呼有反应,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意念变得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