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听徐导提及,禾大师不仅帮他调理了家宅,还指点了一些养生之道,让他受益匪浅。徐导对您赞不绝口,说您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正好,我这两日刚从欧洲回来,听闻此事,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当面向您道谢,顺便……也有些个人的小事,想请教一下禾大师,不知禾大师是否肯赏光?”主动找上门来了?禾秀眼神微动,语气不变:“何先生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知何先生想在哪里面谈?”“看禾大师方便。我知道中环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环境安静,适合谈话。或者,禾大师指定地方也行。”何为年姿态放得很低。“就中环吧。时间?”“今天下午三点,您看可以吗?我把地址发到您手机上。”“可以。”挂了电话,禾秀将手机放在一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何为年刚从欧洲回来就立刻联系,姿态殷勤,还特意提到徐导演的“赞不绝口”和“请教个人小事”,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似乎对他有所求。是单纯因为徐导演的推荐,想结交他这样一位“高人”?还是因为那根黑色丝绦被识破,想来试探?下午三点,中环一家格调雅致客人稀少的咖啡馆二楼包厢。禾秀准时抵达,被侍者引到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相貌斯文约莫三十三四岁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伸出手。“禾大师,久仰大名!我是何为年。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有为。”何为年握手有力,笑容诚恳,目光在禾秀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打量,但很快收敛。“何先生,幸会。”禾秀微微颔首,坐下。近距离观察,何为年身上并无邪修唐老板那种外放的阴鸷邪气,反而给人一种精明干练但又似乎有些精力透支的商界精英感。他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长期熬夜的迹象。但禾秀的灵觉告诉他,这苍白和疲惫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不协调”感,并非病气,也不是被外力侵染的污秽,更像是……他自身的气息,与某种东西,处于一种微妙的“混合”状态。有点像夺舍未完全成功,或者魂魄与肉身契合度出现问题的感觉,但又没有夺舍通常会伴随的强烈怨念或排异冲突。“禾大师想喝点什么?这里的蓝山和手冲瑰夏都不错。”何为年将饮品单推过来。“清水就好。”何为年也不勉强,给自己点了杯美式,又为禾秀要了杯苏打水。“首先,要替家父,也替我自己,感谢禾大师。”何为年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哀戚“家父前些时日……遭逢不幸。后来我听说,家父出事前,曾有幸得禾大师点拨,指出了症结所在。虽然家父他……未能迷途知返,最终……但禾大师您当时愿意仗义执言,点明因果,这份心意,我何为年铭记在心。只可惜,当时我人在国外处理急事,未能亲自向您道谢,一直引以为憾。”禾秀静静听着,不置可否:“何先生节哀。令尊之事,因果使然,非人力所能强挽。何先生今日约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何为年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禾大师明察秋毫。实不相瞒,自从家父出事,我又匆忙接手公司这一摊子事,内外交困,劳心劳力,这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去医院检查,也说不出什么大毛病,就是神经衰弱,失眠,心悸,肠胃紊乱,各种小毛病不断。中药西药吃了不少,效果甚微。徐导跟我说,禾大师您不仅精通风水玄学,对调理人体似乎也颇有独到之法。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想请禾大师,能不能……也帮我看看?”他顿了顿,观察着禾秀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像禾大师这样的高人,时间宝贵。我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有个长期调理的机会。我打听过,像您这个级别的专家,出诊一次费用不菲。这样,我想向您预订一个疗程,嗯……三十次吧,每周一次或两次,看您时间安排。费用方面,按您定的最高标准来,每次治疗,我额外再付十万港币的诊金,您看如何?如果觉得次数太多,或者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再商量。”三十次?每次额外十万?这就是三百万港币,还不算基础的“最高标准”诊金。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而且目的明确——就是要长期、频繁地与禾秀接触。禾秀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何为年:“何先生,我并非医师。调理身体,该找正规医院和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