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和皮肤表面,火烧火燎。禾秀没有让他窘迫太久。他重新上前,这次不再是温柔的拥抱,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打横抱起。“啊!”陈知寒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禾秀的脖子,眼睛也睁开了,对上禾秀幽深如海、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禾秀抱着他,没有走向卧室“别怕,”禾秀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皮,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因为紧张而微启的唇上“看着我,阿哥,看着我。”这个吻不再温柔,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陈知寒所有的感官。陈知寒的理智在这样密集而热烈的攻势下,迅速溃散。他生涩地回应着禾秀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插入禾秀浓密的黑发。“禾……禾秀……”他破碎地呼唤着,不知是求饶,还是渴望更多。“我在。”禾秀低声回应,吻顺着他的下颌,落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然后是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客厅里,温度节节升高……暖黄的灯光将沙发上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影影绰绰,充满了无声的张力。…………禾秀将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光裸的背脊,平息着彼此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情事后的暖昧气息,混合着属于禾秀身上的清冽味道。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陈知寒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却还是挣扎着,凑过去,在禾秀汗湿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含糊地抱怨:“……你坏。”禾秀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嗯,我坏。只对你坏。”“那件……衣服……下次不许了……”陈知寒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好,听你的。”禾秀从善如流,但眼底的笑意和餍足,却显示他并未真的打算“下次不许”。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密实地拥住,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睡吧,阿哥。谢谢你……今晚,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他轻轻“嗯”了一声,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梦乡。禾秀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昏黄的灯光,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今晚的放纵,是他内心深处某种渴望的释放。他想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也想将这个人,更深地刻入自己的生命。生日过后,日子又恢复了流水般的平静。那块天然太极纹的籽料玉,被禾秀用一根亲手编织的五色丝绳系好,贴身挂在颈间,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仿佛时刻传递着陈知寒的牵挂。禾秀有时会去接他下班,两人沿着夜间的街道慢慢走回家,分享一天琐碎的见闻。偶尔,陈知寒会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旗袍的滚边技法或西装驳头的微妙差异。禾秀便安静听着,虽然对服装一窍不通,却能从他发亮的眼神和生动的讲述中,感受到那份纯粹的热爱。这晚,陈知寒又是深夜才归,禾秀等他洗完澡出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还在忙那部民国戏?”禾秀问,手指自然地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嗯,时代背景跨度大,从晚清到抗战,不同阶层、不同场景的服装都要考究,细节太多了。”陈知寒喝了口水,靠在禾秀肩上“导演要求很高,不想拍成那种千篇一律的旗袍秀。对了,他还提到,有几场重头戏想在上海实景拍摄,好像已经联系了几处老房子,其中一处在法租界,据说很有味道……”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禾秀:“说到上海,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看看那栋房子?托管经理前几天发邮件说,最近雨季老房子有些角落可能需要检查一下防水,发了几张照片过来,花园里的老藤月季开得正好。”禾秀想了想:“你手头这个项目,大概还要忙多久?”----------------------------------------古册“主要设计稿月底前要定,后面就是监制和细节调整,能稍微松快点。”陈知寒算了下时间。“那下个月初?秋高气爽,去住几天。”禾秀提议。“好啊!”陈知寒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阿荣说那房子有点‘故事’……不会又有什么麻烦吧?”“去看看才知道。即便有,解决了便是。”禾秀语气平静,带着一贯的沉稳,“就当是去度个短假,你也正好找找民国戏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