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用了药完全没效果,仪器也查不出原因,只说生命体征在下降!禾大师,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救老板了!价钱好说,多少钱都行!老板快不行了!”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女人的哭泣和嘈杂的人声,乱成一团。禾秀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更冷了些。“我告诉过他,诚心化解,方有一线生机。他既然选择以暴力驱邪,便是自绝后路。怨魂复仇,天经地义。我帮不了,也没空。”“禾大师!禾大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老板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发发慈悲……”杜助理哭喊着哀求。“生死有命,因果自负。”禾秀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我还有事,不必再打来。”说完,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陈知寒在一旁,大致听明白了,轻声问:“何老板他……?”“咎由自取,怨灵反噬,神仙难救。”禾秀舀起一勺嫩滑的双皮奶,送入口中,仿佛刚才那通关乎人命的紧急电话从未响起“阿明怨气本已因复仇而染血,如今被暴力刺激,恐怕已彻底化为厉煞。何老板……怕是熬不过今晚了。”陈知寒沉默了一下,心中对何老板并无多少同情,只是对那个叫阿明的年轻冤魂的结局,感到一丝怅然。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尝尝这个,不错。”禾秀将另一碗没动过的姜汁撞奶推到他面前,“凉了不好吃。”陈知寒拿起勺子,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他能做的,只是握了握禾秀放在桌下的手。这个世界有太多无奈与残酷,他能把握的,只有身边的温暖。----------------------------------------深爱酒店的套房位于高层,窗外是澳门半岛璀璨如星河倒悬的夜景。浴室的水声停了。禾秀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陈知寒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从酒店书报架取来的澳门旅游指南,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有些飘忽,显然还想着下午那通电话。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禾秀坐到他身边,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湿气和淡淡的檀香皂味道,混杂着他本身那种清冽的气息。他伸手,抽走了陈知寒手里根本没在看的书,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别想了。”禾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沐浴后的微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结局早已注定。多想无益。”陈知寒转过头,看着禾秀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对何老板下场的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柔和。“我知道。”陈知寒低声说,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禾秀还带着湿意的鬓角。“只是觉得……那个阿明,也很可怜。本来有大好前途,却因为别人的愚蠢和自私,变成这样……”“可怜,可叹,亦可恨。”禾秀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侧的手,掌心温热“冤死成厉,复仇索命,天道尚且容他三分。但他执念太深,复仇之后不肯放下,又对试图暴力超度之人下此狠手,恐已彻底坠入怨煞之道,难入轮回。这也是他的选择。”陈知寒叹了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禾秀肩上。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承担选择的后果。他能做的,只是抓紧眼前人,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禾秀感觉到他的依赖,低头,吻了吻陈知寒的发顶,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接着是微微颤动的眼帘。吻很轻,一点点驱散陈知寒心头的怅惘。陈知寒闭上眼,感受着那细密温柔的触感,从眼帘到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起初只是轻触,带着安抚,随即缓缓加深,撬开齿关,温柔地纠缠。禾秀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隔着轻薄的睡衣,热度透过布料清晰地传来,带着渴望。空气渐渐升温,混合着两人交融的呼吸。陈知寒仰起头,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禾秀睡袍的布料。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禾秀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耐心,仿佛在品尝一道极致美味的珍馐。他的吻顺着下颌流连到颈侧,在那里留下湿润的痕迹,引起陈知寒压抑的轻哼。手掌抚过细腻的腰侧,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敏感的肌肤,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