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想了想。“能。但要回一趟苗寨。”陈知寒看着他。“你要回去?”“嗯。回去找药婆。她认识的人多,也许知道是谁。”禾秀一个人回了苗寨。寨子还是那个寨子,竹林还是那片竹林,吊脚楼还是那些吊脚楼。药婆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很亮。她看见禾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回来了?”“回来了。”禾秀在药婆对面坐下,把那个布包递给她。“婆婆,你看看这个。”药婆打开布包,拿出那些骨片和符纸。她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这是老苗的东西。”禾秀愣了一下。“老苗?谁?”“苗寨以前的法师。四十年前,因为偷学禁术,被逐出了苗寨。后来就没了消息。”药婆看着他,“你从哪里找到的?”禾秀把张国融的事说了。药婆听完,叹了口气。“老苗这个人,天赋很高,但心术不正。他离开苗寨后,一直在外面帮人做坏事。你遇到他,要小心。”禾秀点点头。“婆婆,他现在在哪儿?”“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他布的那个局,被你破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禾秀点点头。“我知道了。”----------------------------------------泰国降头师阿赞颂齐铭轩这几天一直没有去上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见任何人。“铭轩,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惠子站在床边,看着他。齐铭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惠子,我真的很怕禾秀知道是我干的,会杀了我。”惠子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铭轩,你难道甘心那么多遗产落入野种手里?”她握住他的手,“而且你想想,如果你不动手,那个禾秀就会动手。他不会放过我们的。”齐铭轩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因为他已经在查了。他在查那个布风水局的人。如果查到你头上,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齐铭轩的眼泪流下来了。“惠子,我该怎么办?”惠子擦掉他脸上的泪。“听我的。我哥已经找了泰国来的降头师。下周就到香港。到时候,禾秀就再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泰国来的降头师叫阿赞颂,是泰国最厉害的降头师之一。他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根法杖,上面挂着几个铜铃。山田健二亲自去机场接他,把他带到了一家酒店。阿赞颂坐在沙发上,看着山田健二。“你要我杀谁?”“禾秀。香港的一个风水师。”阿赞颂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看了看。“这个人,道行不浅。”“所以我才找你。”阿赞颂笑了。“价钱呢?”“五百万。先付一半。”阿赞颂点点头。“成交。”山田健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定金。”阿赞颂收好信封,站起来。“三天后,我给你消息。”禾秀这几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他每天照常浇花、做饭、看风水,但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落不下来。“阿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紧张了?”禾秀靠在沙发上,看着陈知寒。“嗯。这几天你总是心神不宁,肯定有事要发生。”陈知寒握住他的手。“你不会出事的。”禾秀笑了。“当然了,你老公最厉害!”阿赞颂先让手下去查了禾秀的行踪,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他的生活很有规律,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活动。阿赞颂觉得这个人很好对付,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决定在禾秀出门买菜的时候动手。那天早上,他让手下在菜市场门口等着,等禾秀出来,就下手。但禾秀没有去菜市场。他让陈知寒去买了,自己在家浇花。阿赞颂的第一次行动,失败了。阿赞颂没有放弃。他决定在禾秀出门看风水的时候动手。那天下午,禾秀去中环的一家茶馆见一个客户。阿赞颂让手下在茶馆门口等着,等禾秀出来,就下手。但禾秀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韩正。韩正带着几个便衣,把阿赞颂的手下抓了个正着。阿赞颂的第二次行动,又失败了。阿赞颂恼羞成怒。他决定亲自出手。晚上,他带着法杖和铜铃,去了禾秀的家。他站在楼下,举起法杖,摇了摇铜铃,嘴里念着咒语。他想通过降头术,控制禾秀的思想。但他发现,禾秀的身上有一层很强的保护,他控制不了。“该死。”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