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他又没仇。”“不是仇。是修炼。有些邪修,需要吸食别人的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你八字旺,精气足,是很好的目标。”卫先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禾先生,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禾秀看着他。“卫先生,你以后还会去西藏吗?”卫先生摇摇头。“不去了。这辈子都不去了。”“禾先生,你那个家里人,最近怎么样?”卫先生忽然问。“挺好的。上班,画图,等我回家。”卫先生笑了。“你们感情真好。”禾秀也笑了。“嗯。挺好的。”吃完饭,卫先生送禾秀到门口。雨停了,街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像碎了的月亮。“禾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欠你一条命。”禾秀摇摇头。“不用。你付过钱了。”卫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他拍拍禾秀的肩膀,“走吧,路上小心。”禾秀上了车,从车窗里冲他挥挥手。车子开出去,汇入车流。卫先生站在餐厅门口,摸了摸胸口,那道符烧焦的地方,还有一个淡淡的红印。----------------------------------------跟踪那天晚上,陈知寒加班。秋冬系列的样衣出了点问题,版师打出来的版和他画的设计稿有出入,他得盯着改。禾秀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版房跟版师比划。“阿哥,几点能好?我去接你。”陈知寒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快了,再半小时。”“好。我在楼下等你。”陈知寒挂了电话,继续跟版师沟通。版师是个老师傅,姓罗,做了三十年打版,手艺没得说,但有时候太固执,坚持自己的经验。陈知寒理解他,但设计差一寸都不行。“罗师傅,这个腰线要再往上收一寸,不然比例不对。”罗师傅看了看设计稿,又看了看样衣,叹了口气。“陈工,你这个腰线,穿上身会不会太紧了?”“不会。面料有弹性,客户也要求修身。”罗师傅不再坚持,拿起剪刀,拆了腰线重新缝。九点十分,陈知寒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公司在中环,这个点街上人还不少,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禾秀的车停在路边,双闪亮着。陈知寒上了车,禾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饿不饿?”“有点。”“回家吃。做了牛杂,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鱼。”车子开出去,拐上皇后大道。陈知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禾秀看了他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一些。“累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嗯。”车子开了没多久,陈知寒忽然睁开眼。不是因为他醒了,是因为车子猛地加速了。他侧过头,看见禾秀的表情变了——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后视镜。“禾秀?”“有人在跟踪我们。”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陈知寒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丰田,没有开车灯,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它跟得很紧,禾秀加速它也加速,禾秀变道它也变道。“坐稳。”禾秀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巷。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陈知寒手死死抓住扶手。车子在巷子里穿行,两边是黑漆漆的墙,路很窄,勉强能过一辆车。那辆丰田也跟了进来,车灯忽然亮了,刺得陈知寒睁不开眼。禾秀没有慌。他知道前面有一个急弯,弯道过去是一个死胡同,但死胡同旁边有一条更窄的夹道,只够一辆车通过。他猛踩油门,车子冲过弯道,轮胎打滑,车身漂了一下。陈知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禾秀稳住方向盘,车子冲进死胡同,速度不减。陈知寒以为他要撞墙了,闭上了眼睛。禾秀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那条夹道。车身离两边的墙只有几指宽,后视镜擦着墙砖,发出刺耳的声响。那辆丰田跟进来,车身太宽,卡在了夹道口,动弹不得。禾秀没有停。车子冲出夹道,拐上另一条街,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丰田没有跟上来。“没事了。”他说。陈知寒睁开眼,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帮我查一下是谁的车他们没有直接回家。禾秀把车开到中环大厦附近,停在路边,熄了灯。“禾秀,那些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