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支票,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表情变了,从职业化的微笑变成了真正的恭敬。“陈先生,请稍等,我去请总经理过来。”陈知寒点点头。陈永昌快步走出去了。禾秀在旁边小声说:“他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陈知寒笑了。“可能。”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自我介绍说姓郑,是这间证券公司的总经理。他双手接过支票,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陈知寒和禾秀之间转了一圈。“陈先生,请问这笔资金,您打算怎么配置?”陈知寒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要买的股票代码和数量。郑经理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陈先生,这些股票……有些是刚上市的小公司,风险很大。您确定要买这么多?”陈知寒点点头。“确定。”郑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陈知寒的要求,把单子下了。陈知寒买的股票不多,只有七八只,但每只都买了不少。苹果、微软、英特尔、甲骨文、思科——这些名字在现在还很陌生,但在他的记忆里,它们会成为这个时代收益最好的公司。办完手续,两个人走出证券公司。阳光很好,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叮叮车从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把路边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又落下去。“知寒阿哥,那些股票,会涨吗?”禾秀问。陈知寒看着他,笑了。“会。涨很多。”“多少?”陈知寒想了想。“十年后,翻几十倍。二十年后,翻几百倍。三十年后——”他没有说下去。禾秀的眼睛亮了。“那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很有钱?”“是啊,超有钱”禾秀笑了,拉住他的手。“走,回家。今天想吃什么?”“随便。”“那吃帝王蟹?”“好。”两个人并肩走在阳光里。陈知寒想起周永年。他把钱存在银行里,利息少得可怜。通货膨胀把他的积蓄一点一点吃掉,等他老了,那点钱什么都不够。陈知寒有未来的地图,知道哪条路是通的,哪条路是堵的。他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给你设计衣服回到家,禾秀在厨房忙活,陈知寒坐在书房里。他拿出那个红木盒子,把里面的文件又看了一遍。船王家族百分之三的股份,每年分红大量港币。这些钱会直接打进禾秀的账户,他不用管。他把文件收好,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旧布包。里面是这些年画的设计稿。最后一张是他进公司后画的第一个系列,那件女式风衣,领口和袖口绣着苗寨的蝴蝶妈妈纹样。这个系列卖得很好,客户反馈也好。张先生因为这个系列,对他刮目相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他要画一个新的系列,是男装。给禾秀的男装。禾秀穿深蓝色好看,穿白色也好看。他的肩膀宽,腰细,腿长,穿什么都好看。但陈知寒想给他做一件特别的,要用最好的料子,意大利羊毛,深灰色的,很软,很挺。领子要做成西装领,但不要那么硬,要软一点,贴着他的脖子。腰身要收,但不能太紧,要留一点余地,让他活动的时候舒服。袖口要绣一道细细的纹样,像海上的波浪,像风中的桃花。他画着画着,嘴角翘了起来。“知寒阿哥,吃饭了。”禾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来了。”他放下笔,走出书房。禾秀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帝王蟹、炒青菜、蟹黄豆腐、蟹肉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禾秀照例往他碗里夹菜。“好吃吗?”“好吃。”禾秀笑了,自己也吃起来。吃了几口,忽然问:“阿哥,你刚才在书房画什么?”陈知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听见笔声了。你画画的时候,笔声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沙沙沙,你是沙——沙——沙——,很慢,很有力。”陈知寒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给你设计衣服。”禾秀的眼睛亮了。“什么衣服?”“大衣。深灰色,羊毛的,意大利料子。”“什么时候做?”“等料子到了就做。”禾秀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肉。“那我等着。”吃完饭,禾秀去洗碗。陈知寒站在阳台上,看远处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