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够了…”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白光在眼前炸开……禾秀的身体也绷到了极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动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舱里只有喘息声,很重,很久才平复下来。禾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颈窝里,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陈知寒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把那层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阿哥。”禾秀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嗯。”“疼不疼?”“不疼。”“骗人。”陈知寒笑了。“有一点。但很好。”禾秀抬起头,看着他。灯下,他的眼睛很亮,像刚哭过。陈知寒伸手抹掉他眼角那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哭什么?”“没哭。”禾秀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高兴。”陈知寒是被一阵马达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舱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挤进来。禾秀还睡着,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很沉。昨晚折腾到半夜,两个人洗完澡又闹了一阵,最后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马达声越来越近,不是他们那条小游船的声音,声音也沉得多。陈知寒轻轻把禾秀的手臂挪开,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舱外。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游艇正慢慢靠过来,比他们这条小船大了不知多少倍,甲板上站着几个人,都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其中一个正讲电话,另两个在往这边看。禾秀也醒了,从舱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怎么了?”“有人来了。”禾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艘游艇已经熄了火,漂在十几米外的海面上。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船头,冲他们这边鞠了一躬。幅度不大,但很郑重。“请问是禾秀禾先生吗?”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但还能听清。“我是。你们是哪位?”那中年男人又鞠了一躬。“禾先生,冒昧打扰。我是黄家的管家,姓周。我家老爷让我来请您。”“哪个黄家?”禾秀问。周管家的腰又弯了一些。“香港船王,黄宝相黄老先生。”陈知寒愣了一下。香港船王,那是报纸上才能看见的名字,跑运输、搞地产、开酒店,产业遍布全球。他看了看禾秀,禾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毛动了一下。“找我什么事?”“大小姐除夕夜昏迷至今,中西医都看过了,查不出原因。”周管家的声音很平稳,“老爷听闻禾先生有奇术,特命我来请先生过府一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禾先生放心,礼数一定周全。定金八十万,先生看过小姐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再付两百万。若小姐能醒,另有重谢。”陈知寒倒吸了一口气。禾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国栋林导演告诉我们的。”周管家终于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举了举。“禾先生,我家老爷是诚心的。大小姐已经昏迷三天了,国内外请了七八位专家,都束手无策。我儿子曾在石家做过事,听说过您帮石女士寻女的事。老爷让我转告您,不管成与不成,黄家都记您一份人情。”“知寒阿哥。”禾秀忽然叫他。“嗯?”“你想不想去看看船王的庄园?”陈知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去就去,别拿我当借口。”禾秀也笑了,转过头对周管家说:“等我们收拾一下。”周管家鞠了一躬。“多谢禾先生。我们在这边等。”回到舱里,陈知寒把东西往背包里塞。鱼竿、烤炉、昨晚没吃完的鱼,一样一样地收。禾秀站在旁边,把叠好的毯子塞进袋子。“知寒阿哥,你刚才听见了吗?八十万。”“听见了。”“看过之后不管醒不醒,再给两百万。”“听见了。”“醒了还有重谢。”陈知寒停下动作,看着他。禾秀的眼睛亮亮的,像昨晚那些星星。“你想说什么?”禾秀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可以在港岛再买一套房子了。”陈知寒笑了,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走吧,别让人家等。”----------------------------------------家人两个人把小船收拾好,跟着周管家上了那艘白色游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