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接过茶,轻轻点头。“蔡先生的朋友,肯定也不是寻常人。”吴蔓蔓靠在柜台上“禾秀现在名声传开了,圈里都传他本事大。上次林导那部片子,本来要剪不少镜头,后来不知谁托了话,一剪没动,还加了宣传。”陈知寒没接话,只是微微弯着嘴角。吴蔓蔓看着他,忽然轻声叹:“你们俩啊,真让人羡慕。”陈知寒低下头,继续落笔。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禾秀赶到蔡家时,差十分钟十点。李茹兰在门口等着,一见他就笑着迎上来:“禾秀,真准时。快进来,嘉城在里面等你。”客厅里,蔡嘉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几个月调养下来,他气色好了太多,脸上有了血色,也不再是从前那副瘦得脱形的模样。见禾秀进来,他放下报纸,起身迎了两步。“禾秀,来了。”他伸出手,与禾秀轻轻一握。禾秀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那层缠人的灰气早已散尽,虽说身子依旧有些虚,却比初见时判若两人。“蔡先生,气色很不错。”蔡嘉城真诚笑:“全靠您。来,坐,喝茶。”李茹兰端上热茶,又递来一碟点心,在旁坐下:“禾秀,今天请你过来,是嘉城有位朋友想请你帮忙。”她看向蔡嘉城,“你来说吧。”蔡嘉城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禾秀,我有个老朋友,姓何,做珠宝生意的。家里最近出了些怪事,请了好几位师傅都没解决。听说了你的事,托我问问,能不能劳你走一趟。”禾秀端着茶杯,没急着应声。蔡嘉城连忙补充:“酬劳好说,他人很实在,绝对靠谱。你要是方便,先见一面?”禾秀抿了口茶,轻轻点了头:“行。什么时候?”蔡嘉城瞬间喜上眉梢:“你要是有空,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他去你那边?”禾秀想了想,明天上午确实没安排:“好。”蔡嘉城高兴得连连搓手,又给禾秀添茶:“禾秀,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放心,我这朋友绝不是乱来的人,他……”禾秀摆了摆手,打断他:“蔡先生,不用多讲。明天要准时”蔡嘉城一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重重一点头:“好,好。”从蔡家出来,禾秀没有直接回家。他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花店时,挑了一束白色小雏菊,干净精神,陈知寒最喜欢这种花。路过菜市场,又买了新鲜的五花肉、青菜和几个番茄。回到家,他把雏菊插进窗台的玻璃瓶,系上围裙,钻进厨房。五花肉切方块,焯水,炒糖色,加酱油、姜片、八角,小火慢炖。肉香一点点漫出来,混着雏菊淡淡的清香,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禾秀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烧肉,忽然想起墨竹寨的日子。那时候也是他做饭,陈知寒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就能开心好久。门锁轻轻转动,禾秀回头,看见陈知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了?”禾秀笑着迎上去。陈知寒换好拖鞋,把纸袋递给他:“吴姐给的,让你尝尝。”禾秀打开,是几块还热着的桂花糕。“吴姐对你真好。”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语气又带了点小小的醋意。陈知寒看着他,忍不住笑:“她对我好,是因为我能干活。”相同的话,说得禾秀也笑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我不但对你好,你还是我的。”陈知寒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安心又踏实。“嗯,我知道。”----------------------------------------宋怀远教授休息日的清晨,禾秀难得睡了个懒觉。昨晚熬了大夜拍戏,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一沾床就睡死过去,连外套都没脱。陈知寒被他圈在怀里,也跟着昏昏沉沉睡到了日上三竿。等陈知寒睁开眼,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禾秀还睡得沉,眉头轻轻皱着。他伸手,轻轻抚平那道褶皱,禾秀含糊地蹭了蹭,低低唤了声“知寒阿哥”,又沉沉睡去。陈知寒没叫醒他,轻手轻脚从他怀里抽身,去厨房热了牛奶,烤了两片面包,自己简单吃了点,又给禾秀留了一份放在桌上。随后换好衣服,拎上那个装着设计稿的旧布包,悄悄出了门。今天休息,他打算去图书馆待一会儿。那里有批英国运来的杂志,偶尔能翻见几篇服装设计的文章,是他眼下最珍贵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