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来。”吴蔓蔓道,“我那儿本来就空着一间房。”李茹兰起身,临走前又看了眼陈知寒,朝吴蔓蔓挤了挤眼:“你这伙计,真不错,好好待人家。”吴蔓蔓笑着推了她一把:“行了,快回去顾着你家先生吧。”李茹兰推门出去,风铃又是一声轻响。陈知寒走过来,把那盒核桃酥往她面前推了推:“吴姐,你朋友?”吴蔓蔓点头,捏起一块酥饼,轻轻叹了口气:“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她和她先生都是孤儿,白手起家才攒下这点家业,偏偏遇上这种事。这日子,什么时候能让人踏实些。”陈知寒没多话,只给她倒了杯热茶。吴蔓蔓接过,喝了一口,忽然笑了:“你这人,话不多,心倒细。”禾秀今天拍的,是全剧最后一场戏。拍完,林国栋亲自递过来一瓶汽水,拍着他的肩膀:“禾秀,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老林本事不大,在这圈里还算说得上几句话。”禾秀接过汽水,淡淡点头:“谢谢林导。”林国栋搓了搓手,左右张望一眼,声音压得更低:“禾秀,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有件事想求你帮忙。”禾秀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林国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补充:“不是坏事!绝对不是坏事!就是我有个朋友,遇上点麻烦,想请你过去看看。”禾秀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行。”中午,林国栋把禾秀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几盒烧腊,两碗米饭。林国栋招呼他坐下,夹了块叉烧放进他碗里,才开口:“我有个朋友,叫郑烬荣,做药品生意的。这几年做得很大,赚了不少钱。可从上个月起,家里就没顺过——谈好的合同黄了,合作的人跑了,连他太太都莫名其妙摔了一跤,腿断了。”禾秀默默吃着饭,没应声。“他找过好几位师傅,看相的、看风水的、做法事的,都请遍了。”林国栋叹了口气,“钱花了一大堆,一点用没有。”他看向禾秀,眼里满是期待:“我把你那天的事跟他说了,他一听,当即就说想请你去看看。价钱你放心,他说了,只要能找出问题,多少都愿意出。”禾秀放下筷子,看着他:“他信这个?”“干他们这行的,几个不信?”林国栋点头,“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解决事儿,什么都愿意试。”禾秀想了想,问:“他家在哪儿?”林国栋眼睛一亮:“半山!太平山那边!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带你过去!”禾秀点头:“好,明天去看看。”林国栋高兴得直搓手,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拍戏辛苦。”禾秀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嘴角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晚上回到家,禾秀把这事跟陈知寒说了。陈知寒正在阳台浇花,闻言回过头,看着他:“你真要去?”禾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去啊,有钱赚,为什么不去。”陈知寒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你小心点。”禾秀笑了,把他转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知寒阿哥保佑,什么东西都不敢来。”陈知寒被他亲得发痒,笑着躲了躲,又被他拉回去。两人在阳台上闹了一会儿,最后并肩靠在栏杆上,边聊天边望着远处香港的万家灯火。禾秀忽然开口,“你老板闺蜜要把女儿寄养在吴姐那儿?”“嗯。”陈知寒应道,“她先生病了,要去英国治病。”禾秀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孩子,也挺可怜的。”陈知寒侧过头,看着他眼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都是孤儿。”禾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软下来:“是啊。可我们相遇了。”陈知寒没说话,只是把他揽进怀里。----------------------------------------选谁?第二天下午,林国栋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丰田,载着禾秀往太平山上去。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爬,山下的市井烟火渐渐被浓密的绿树取代。“好看吧?”林国栋指着窗外,“这山上住的全是有钱人。我那郑老弟,十年前还是个跑街卖药的,如今能住这种地方,你说厉害不厉害?”禾秀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他的目光没落在风景上,而是落在那些错落的别墅之间。越往上走,他的眉头就锁得越紧。车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