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疼吗?”“早就不疼了。”禾秀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那道旧伤上轻轻吻。陈知寒的身子微微一颤。“禾秀……”陈知寒的声音有点发紧。禾秀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温水在两人之间轻轻晃着,心跳贴在一起,节奏一模一样。“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我给你唱首歌吧。”知寒阿哥愣了一下:“什么歌?”“我们苗家的情歌,小时候听老人唱的。”禾秀有点害羞,“我一直想……唱给你听。”陈知寒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更深地埋进他怀里,算是应了。禾秀深吸一口气,轻轻哼唱起来。调子简单又悠扬,像山涧流水,像林间清风。知寒阿哥听不懂苗语,却能清清楚楚听出歌里的情意,直直落进心底。“月亮弯弯挂山巅,妹是月亮哥是山。山不转来月会转,转到哥身边……”歌声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气息,萦绕在陈知寒耳边。陈知寒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下,禾秀脸颊微红,眼里的爱意满满当当,一点都不藏着。“歌词是什么意思?”知寒阿哥问。禾秀看着他,眼神软得要化开:“意思是……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不管月亮怎么转,山怎么变,我都守在你身边。”陈知寒心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情绪,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脸颊。“禾秀。”“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也喜欢你?”禾秀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说过……昨天晚上……”“那我再说一次。”陈知寒打断他,声音轻却认真,“我喜欢你,禾秀,很喜欢。”禾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猛地抱住知寒阿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轻轻抖着。陈知寒轻轻拍着他的背,由着他哭。“傻子。”他低声说,语气里全是宠溺。禾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灿烂:“我就是傻子,是你的傻子。”陈知寒看着他,笑了,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那个吻轻而温柔,像月光落在泉水上。禾秀愣了一下,立刻紧紧抱住他,轻轻加深了这个吻。水波荡漾,月亮静静悬在天上,藤萝影子轻轻晃,像在为他们助兴。许久两人才分开,禾秀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盛满了欢喜。“知寒阿哥,”他声音微微发哑,“我好幸福。”陈知寒嘴角轻轻扬起:“我也是。”禾秀又傻乐起来,把他抱得更紧。两人就这样在温泉里相拥,任由时光慢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禾秀先起身,拉着陈知寒上来,用布巾仔细擦干他的身子,笨手笨脚帮他穿好衣服。陈知寒由着他折腾,时不时被他笨拙的样子逗笑。回去的路上,禾秀一直紧紧握着陈知寒的手,十指紧扣,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他不见了。“知寒阿哥。”“嗯?”“我们以后常来好不好?”“好。”“我每次都给你唱歌好不好?”“好。”“我唱一辈子好不好?”陈知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下,禾秀的眼神清澈又炽热。他轻轻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好。”禾秀一下子笑傻了,攥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夜色深处。----------------------------------------表姑清早的露水还没干,青禾寨的队长就急急忙忙上坡来了。禾秀正在灶台边煮粥,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队长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满是焦急。他放下木勺,迎了出去。“队长,这么早?”队长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都绷得紧紧的:“大祭司,我……我是来求您帮忙的。”禾秀把人让进屋里,陈知寒也已经起来了,披着件外衫从里间走出来。队长见了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把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他表姑住的村子,在山更深处,叫枫树坳。最近半个月,村里已经有四个人上山采药后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人吓得再也不敢进山。可两天前,他表姑的儿子阿旺,为了给病重的老娘采一味救命的草药,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山,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表姑守寡把他拉扯大,现在人没了,她眼睛都快哭瞎了。”队长说着,眼圈也红了,“我知道不该麻烦大祭司,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您……能不能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