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很小心。陈知寒没推开,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禾秀像是得了准许,吻慢慢变深,呼吸也乱了。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交叠的影子。好一会儿,禾秀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眼睛里像燃着火。“知寒阿哥,我想……”知寒阿哥看着他,心跳得厉害,伸手轻轻按在他唇上:“想什么?”禾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想你,天天想,每时每刻都想。”陈知寒轻轻叹了口气,把他拉进怀里:“睡吧。”禾秀愣了:“啊?”“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禾秀乖乖“哦”了一声,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明天……真的可以吗?”陈知寒没睁眼,嘴角微微翘着:“看你表现。”禾秀一下子精神了,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早起煮粥、煎蛋、捶背揉肩,越想越兴奋,在怀里翻来覆去。“禾秀。”“嗯?”“再动就出去睡。”禾秀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又过了一会儿,陈知寒呼吸平稳了,像是睡着了。禾秀偷偷睁开眼,看着月光下他的侧脸,心里甜得发软。他轻轻凑过去,在知寒阿哥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知寒阿哥,我等你一辈子都愿意。”第二天,禾秀真的起了个大早。陈知寒醒来的时候,灶台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熬得稠稠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他爱吃的腌菜。禾秀系着围裙盛粥,听见动静回头,笑得特别灿烂:“知寒阿哥,醒了?快过来吃!”陈知寒靠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洗漱完,两人围着小桌子吃饭。禾秀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知寒阿哥,我今天表现好不好?”知寒阿哥差点被粥呛到,无奈看着他满脸期待:“好。”“那昨晚说的……”知寒阿哥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大白天的,想什么呢?”“可是你说今天……”“我说看你表现,表现好有奖励,奖励我说了算。”禾秀眼睛更亮了:“什么奖励?”知寒阿哥没说话,继续喝粥。禾秀急得坐立不安,又不敢催,只能眼巴巴盯着他,像只等着喂食的大狗。好不容易等陈知寒喝完粥,禾秀立刻凑过去。陈知寒被他逗笑了,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软,一碰就分开。禾秀整个人都傻了。等他反应过来,知寒阿哥已经走到窗边,拿起草药书翻看:“碗记得洗。”禾秀摸了摸自己的嘴,又看看知寒阿哥的背影,突然傻乐起来:“知寒阿哥!我马上洗!洗完还有奖励吗?”陈知寒没回头,可肩膀轻轻抖着,明显在笑:“看你表现。”禾秀立刻抱着碗筷冲向灶台,干劲十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下午,禾秀去药婆那里拿药材,知寒阿哥一个人在吊脚楼里看书,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禾秀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句“我等你一辈子都愿意”。他放下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青山。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味道,还有一丝禾秀身上的气息。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泼水节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后来被囚禁的日子;悬崖边不顾一切的一跃;古墓里那颗救命的丹药;想起这些天,每一碗清晨的粥,每一次黄昏的陪伴。从恨到爱,从囚禁到守护,从偏执到温柔。一路走得太难,可最后陪在身边的,还是这个人。知寒阿哥轻轻笑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陈知寒走到门口,正好看见禾秀背着竹篓从竹林里跑出来。“知寒阿哥!我回来了!”禾秀跑到他面前,满头是汗,眼睛却亮得很,“我采了安神的草药,晚上给你熬汤!”知寒阿哥看着他,伸手用袖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辛苦了。”禾秀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他放下竹篓,忽然凑过来,在陈知寒唇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退一步,眼巴巴等着反应。陈知寒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扣住禾秀的后颈,把他拉近,主动吻了上去。禾秀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立刻紧紧抱住他,吻得又投入又热烈。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