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了他的名字。“知寒阿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嗯?”禾秀没说话,只是凑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整个人都靠了过去。陈知寒被他压得晃了晃,却也没推开,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却比说什么都满足。过了很久,禾秀才闷闷地开口:“知寒阿哥。”“嗯?”“你以后……天天在我手心写名字好不好?”陈知寒失笑:“哪有天天写的道理。”“有的。”禾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想每天都让你写一遍,这样我就知道,你还在,你还愿意理我。”陈知寒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他抬手,轻轻捏了捏禾秀的脸颊:“傻气。”禾秀也不反驳,就那样看着他笑。笑着笑着,他忽然凑近,在陈知寒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陈知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禾秀已经退开了,脸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知寒阿哥,”他小声说,“我还想亲。”陈知寒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扣住禾秀的后颈,把他拉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真正的吻。很轻,很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主动和坦诚。禾秀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陈知寒已经退开了,偏过头,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虾。“去……去收被子。”陈知寒的声音有些不稳。禾秀愣愣地站起来,愣愣地走向晾被子的竹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陈知寒红透的耳根和微微上扬的唇角,忽然傻笑起来。“知寒阿哥!”“嗯?”“我好喜欢你!”陈知寒没回头,但禾秀分明看到,他的耳根更红了。阳光洒满院落,被子晒得暖烘烘的,散发着好闻的太阳味道。禾秀抱着被子往回走,心里也像被这阳光晒透了一样,又暖又软,全是满满的欢喜。傍晚,禾秀又开始琢磨晚饭。“知寒阿哥,你想吃什么?我今天去溪里看看有没有鱼?或者去后山摘点野菜?”他一边系草鞋的带子,一边问。陈知寒靠在门框上看他:“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不行不行。”禾秀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你得多吃点补的,不能随便。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等着。”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走回来,在陈知寒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边跑边回头笑:“等我回来!”陈知寒摸着被亲的地方,看着他那欢快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瑰丽的晚霞。陈知寒搬了竹凳坐在门口,就着那点余光,翻着从药婆那里借来的图案书。偶尔抬头看看那条小径,等着那个身影出现。不知过了多久,小径尽头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陈知寒抬眼望去,只见禾秀背着一个小背篓,手里还拎着一条用草绳串着的鱼,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知寒阿哥!你看!”他跑过来,献宝似的把鱼举到陈知寒面前。“溪里有大鱼!我抓了两条!还有这个——”他从背篓里拿出一把鲜嫩的野菜,“蕨菜!后山新发的,特别嫩!”陈知寒看着他满头汗、眼睛却亮亮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辛苦了。”禾秀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容更大了:“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你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他说完,拎着鱼和野菜就往灶台跑,边跑边哼着歌,整个吊脚楼都充满了他的欢快气息。陈知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晚饭是清炖鱼汤和凉拌蕨菜。鱼汤炖得奶白,撒了几粒盐,鲜香扑鼻;蕨菜焯过水,拌上野蒜和一点点盐,清爽可口。禾秀依旧是老习惯,不停往陈知寒碗里夹菜,恨不得把整条鱼都塞给他。陈知寒吃着吃着,忽然夹起一块鱼肉,递到禾秀嘴边。禾秀愣住了。“张嘴。”陈知寒说。禾秀呆呆地张开嘴,鱼肉被送进嘴里。他嚼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陈知寒,眼眶渐渐泛红。“怎么了?”陈知寒问。禾秀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闷:“没怎么。就是……高兴。”陈知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酸。他伸手,揉了揉禾秀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