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收回架上,起来。”陆枭收回手,语气威严。
零顺从地将古剑归入神龛前的黑檀木剑架,随后垂手退回,“坐到椅子上去,长辈为你顺气定神,清退暗火。”
零低着头,修长的大腿略显僵硬地迈着步子,老老实实走到大厅中央的高背红木扶手椅前,顺从地坐了进去。
宽大深沉的高背扶手椅将她纤细高挑的身形整个包裹在内。
陆枭站在她身前半步处,伸手掏出那枚黄铜机械怀表。
咔哒一声,金属表壳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表盘与缓缓转动的黑色秒针。
金黄色的链条缠在他的指头上,怀表垂在半空中,开始以极缓的节奏左右摆动。
滴答……滴答……
清脆沉稳的齿轮走针声在空阔大厅里规律地回荡开来。
红木扶手椅上,零端坐得笔挺,十指虽然抓着扶手,但随着秒针的摆动,指节泛白的力道正在悄然松动。
她那双空灵清澈的琉璃眸子里虽然被长辈责训压住,但打小在剑道中养成的防备本能依然残留着。
陆枭站在她正前方半步的地方,把她那紧绷戒备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明白,单纯靠师长名头压她,只能让她不敢反抗,不可能卸下身体防备。
必须用最生活化、最自然的顺气步骤,一层一层剥离掉她的戒备。
陆枭提起那枚泛着陈旧光泽的黄铜机械怀表。
金黄色的链条在他修长的食指上缠了两圈,沉甸甸的表身垂在半空中,悬在零眉心正前方三十公分的位置。
秒针在白色的表盘上一下一下跳动,发出规律沉稳的齿轮咬合声。
“练剑先练心,心不静,气就不顺。”
陆枭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半点急躁,带着自家长辈教导时的亲切与威严,“你刚才练功走火,神经系统常年处于紧绷过载状态,整个人快要绷断了。”
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应声,但眸光微动。她长年独自一人枯坐练剑,脑门和眼睛确实经常干涩胀痛。
“看着表盖中间这枚发条轴心。”
陆枭手腕发力,极慢地让怀表开始左右平移晃动。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摆动的轨迹极其恒定,黄铜表盖在晨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弱的金斑,在零浅色琉璃般的眼瞳深处晃晃悠悠地倒映着。
“不要用力去看,只要把视线轻轻搭在上面。”
陆枭的声音极轻极缓:“剑尖的运转也是这般轨迹。吸气,顺着长辈手里的表针,把胸口浮躁的热力压下去……呼气,将肺里的浊气慢慢吐出来。”
陆枭故意将自己的呼吸拉得极长极深。
每一次深深吸气,他的胸膛都随之扩张,发出低沉的气流声,每一次悠长呼气,四周的冷空气便微微荡开。
零一开始还在习惯性地绷着身子,但刚才激烈交手与反关节变招导致的脱力,加上脑海深处那股催眠意念的无形压迫,让她精神越来越疲惫。
怀表左右晃动的微光太稳定了,走针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紧绷的皮肉上。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节奏被陆枭完全同调。
她那微弱的气息跟着陆枭拉长,胸前素白裹胸包裹着的饱满雪乳随着吸气缓缓隆起,又随着呼气慢慢下沉。
“很好。”
陆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零的眼球已经无法从晃动的怀表上挪开了。随着怀表左右移动,她的瞳孔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平移。
长时间睁眼不眨,眼眶四周迅速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红晕,眼睑开始剧烈颤抖,细碎的泪珠顺着冷白的面颊滑落成水痕,眼睑剧烈颤抖着,在酸涩的重压下本能地想要合拢。
“眼皮发沉,这是经络回流的自然反应。”
陆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滴滑落的泪水,顺水推舟地低声诱导:“想闭上就闭上,在自家长辈面前,不用硬撑着。闭上双眼,眼帘沉沉地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