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出轨的渣男!现在好了,那女人说,她有个儿子,是瞒着那狗东西生下来的。一次就怀上了?他们咋那么牛呢!现在全长安都让我把那个丫鬟给他纳为妾室,因为她也为韦家孕育了子嗣,还是家生子,我要是不答应,就是我善妒不能容人。”
“我要跟他和离!只可恨,按大唐律,三个孩子我一个都不能带走。可我不能为了孩子,就委屈我自己,跟这样一个背叛过的人继续过日子吧?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绰姐姐,现在就连我自己娘家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他们让我忍。那女人身份低,无论如何也越不过我去。他们觉得韦七那狗东西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成亲至今,除我之外,也不过这么一个女人。你得站在我这边啊!我心里太苦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读着信,刘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古今婚恋观念的对撞,无解。
上一世,困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少,有足够的自由度,离婚率才高。
可如今的时代,女人身上的枷锁太多了。自由发挥的空间十分狭窄。
这是一个女人只有做了母亲,甚至说,做了生育过儿子的母亲后才被当成人的时代。
有孝道这把大刀挂在头顶,母亲才在这个男权社会里有了话语权。
可一旦对上夫权和父权,同样不堪一击。
相隔数千里,没有即时通信工具,她无法陪在顾九身边开导她。却也知道,顾九此刻必定深受煎熬。
若兰和韦七已经生育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生长在当前的社会环境里,将来长大了,未必不会怨恨若兰这个亲生母亲善妒小气。
为了一个完全不会威胁到她地位的妾室,置他们于不顾。
那三个孩子,就像被藏起来的沐浴仙女的衣服,是束缚顾若兰的枷锁。
可若只是分居,若兰还年轻,凭什么要守活寡?
分居后,韦七还是可以纳妾,收通房,养外室,
没人会说他私德如何,因为他养得起。
若兰却只能不到三十就清心寡欲,心死守节?
凭什么!
和离了,她至少有再嫁的选择,退一万步讲,还可以养小白脸,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没人管得着。
她跟顾若兰这样的半土着,还真没正儿八经的真土着做事没底线。
至少,她跟顾若兰绝不会做这样的局去对付人。
丫鬟爬床?这也太下三滥了!
那个杜月娇只是稍稍出手,就让顾若兰进退维谷。
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而韦七在这局里,又有几分半推半就?几分顺水推舟?
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很清楚,事发之后马上告诉顾若兰,比拖延下去被杜月娇拿捏威胁要有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