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将军关心。”关盼盼点了点头。
很快,双方分好队伍,刘绰和张蕴仪是夫妻档上场,关盼盼、刘垚一队,对面是周大庆带着另外两个将校和他们的家眷。
哨声一响,马球开场。
刘绰和张蕴仪虽多年不见,却配合默契,几番传递便将球送到了对方门前。
周大庆却不慌不忙,策马拦在刘绰面前,球杖一伸,竟将那球截了下来。
“就知道你们两个还是会从边路进攻。”
刘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马球是军中将士最爱的游戏,平日里操练辛苦,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几个将校越打越起劲,球杖挥舞得呼呼生风,马匹在场地上奔腾,扬起一片黄尘。
关盼盼的球技并不凌厉,胜在灵巧,每次截球都恰到好处,传球也精准,几次都给刘垚创造出极好的机会。
刘垚虽然年纪小,却不怯场,球到了脚下便打,准头越来越好。最后一球,他竟从一个将校的球杖下抢过球来,一杆远射,球应声入网。
“好!”这回是刘绰带头叫好。
场边的看台上,几个军中将校的家眷也鼓起掌来。
“这是刘家的六郎?”有人悄声问。
“可不就是?听说一直在彭城读书,也不见怎么出来应酬。今日一看,倒是个好苗子。”
“人家姐姐是镇国郡主,还愁没有前程?”
“就是,都说四房定是在长安得罪了大房一家,这才被赶回彭城。郡主今日带他出来,足见姐弟之间的情谊。”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刘绰却看见看台边上,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朝张蕴仪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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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家的人。
一场比赛结束,张蕴仪策马过去,那小厮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刘绰过去的时候,她咬着牙,“如你所料,今日我不在家,六叔果然去了李愿府上。”
刘绰的眉头舒展开来,“咱们也该歇歇了。”
她朝关盼盼招了招手,笑道:“关娘子,今日就打到这儿吧。咱们去酒楼瞧瞧,开业在即,总得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关盼盼久不活动是真的累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刘绰又转向场中还在酣战的将校们,高声喊道:“诸位尽兴!待会儿酒楼见,诸位一定要来!”
周大庆在马上抱拳:“郡主放心,末将一定到!”
刘绰、张蕴仪、关盼盼三人换了衣裳,乘马车往城里去。
马车在彭城东市停下。
这是一条热闹的街市,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这辆青帷马车,又看见车旁骑马跟着的带刀侍卫,纷纷避让,又忍不住偷眼打量。
刘绰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座三层高的酒楼。
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福润德。
“福润德。”张蕴仪也下了车,念了一遍这名字,皱了皱眉,“这名字倒是有趣,不像酒楼……五娘你是怎么想到的?”
刘绰笑了笑,“灵感还是你给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