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瞬间爬上刀身,蔓延到塞拉斯的手腕。塞拉斯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前压。绝热涂层在极限低温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风雪轮廓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冰锥般的手指刺向塞拉斯的心脏。就在那一瞬——安全室的门开了。伊森站在门口,他看着那个风雪轮廓,然后,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感知像标枪一样投射出去。用所有他能调动的精神能量,对着那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发出无声但充满存在感的“呐喊”。风雪轮廓的动作僵住了。红点疯狂闪烁,整个轮廓开始剧烈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它转向伊森,那个漩涡困惑又好奇安全室的门重新闭合,将主厅残留的低温隔绝在外。十平米的空间里,应急灯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线,氧气循环系统发出稳定的低鸣。这里像暴风雪中的一枚蛋壳,脆弱,却是他们仅有的庇护所。阿列克谢蜷缩在角落的物资箱上,裹着保温毯,眼睛盯着通风口的滤网,仿佛随时会有冰晶从那里渗入。他已经不再祈祷,只是沉默地发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与温度无关。塞拉斯跪在伊森面前,打开医疗包。他的动作稳得惊人,尽管左手手腕已经肿起,表面覆盖着一层冰晶融化后的湿亮。他先处理伊森。“抬头。”他轻声说,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片。伊森仰起脸,鼻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细线,从鼻孔延伸到嘴唇。他的瞳孔还有些扩散,那是精神过载的典型症状。当塞拉斯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时,伊森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冻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