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去阳台浇花,珀西也亦步亦趋,趁机拉住伊森的衣角。“伊森哥哥,这个是什么?”“伊森哥哥,能教我这个吗?”“伊森哥哥…”他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进行肢体接触,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一丝能量汲取。伊森只当他是缺乏安全感,愈发耐心温和,这让珀西的“用餐体验”更加美妙——就像顶级料理配上了恰到好处的环境和服务。伊森手中的书籍:旁边的小子,对,就是说你呢,口水快滴到我身上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沙发的靠垫:一边暖得像太阳,一边冷得像冰块…我这辈子没这么分裂过。阳台的绿萝被伊森细心浇灌叶片舒展:主人,你都没发现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像看一块奶酪吗?塞拉斯则将公寓变成了他的临时观察站。他安装了几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只在公共区域,并提前“告知”了伊森,理由是“安全监控”,伊森理解并同意,试图捕捉珀西在独处或以为没人注意时的真实表情和行为。然而,珀西的表现堪称完美。在客厅独处时,他会安静地看书,虽然翻页速度快得异常,或者模仿电视里的卡通人物做表情,练习“人类情感”。在厨房自己倒水时,动作精准,连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甚至晚上起来去卫生间,都轻手轻脚,如同幽灵。塞拉斯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这小子太警惕了,或者说,他的伪装已经成了本能。隐蔽的摄像头:目标行为…过于规范,缺乏自然冗余。怀疑为高级模仿。塞拉斯的笔记本电脑:数据不足,无法判定。建议增加观察时长或…引入刺激源。塞拉斯的咖啡:这小子,是泥鳅吗?”然而,问题出在珀西自己身上。伊森的能量虽然美味,但量太少,如同精美的开胃小菜,根本无法满足他这具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躯体的核心消耗。他开始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这种饥饿感与人类的饥饿不同,更像是一种对混乱、恐惧、痛苦等负面情绪的原始渴望。一天晚上,伊森和塞拉斯在客厅看一部节奏舒缓的纪录片。珀西照例靠在伊森身边。纪录片里恰好播放到一群角马被鳄鱼拖入水中的画面,伴随着角马的悲鸣和挣扎的血腥镜头。塞拉斯敏锐地注意到,一直安静得像个人偶的珀西,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甚至泛白。那双空洞的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塞拉斯能清晰捕捉到的情绪——极度专注的兴奋和渴望…如同美食家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主菜。但这神情只出现了一瞬,当伊森因为不适而移开目光,并下意识地拍了拍珀西的手背安慰他时,珀西立刻恢复了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甚至往伊森怀里缩了缩。“不怕,珀西,只是电视。”伊森柔声说。珀西把头埋在他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贪婪地吸收着伊森因这轻微恐惧而产生的更加“可口”的能量波动。塞拉斯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可以确定,珀西对暴力和痛苦有着非正常的兴趣。这绝不仅仅是“反社会人格”倾向那么简单。为了验证猜测,塞拉斯开始有意无意地“刺激”珀西。他会“不小心”将水洒在珀西刚拼好的模型上。他甚至在一次只有两人在厨房时,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些耸人听闻的罪案新闻,观察珀西的反应。珀西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模型被毁,他露出委屈又克制的表情,默默收拾,绝不抱怨。听到罪案新闻,他则会表现出适当的恐惧和不适,完美符合一个敏感少年的反应。但塞拉斯没有错过,在他转身的瞬间,珀西眼中那转瞬即逝,冰冷如同毒蛇般的恶意那恶意并非针对事件本身,而是直接指向了塞拉斯本人。这小子,知道他在试探他。而且,他被激怒了。被毁的模型碎片:我是无辜的!你们人类的战争为什么要波及我。厨房的刀具架:气氛不太对…那小子看塞拉斯的眼神…让我有点发毛。珀西的核心因被挑衅而躁动,能量翻涌,这个叫塞拉斯的‘阻碍’…真碍事。好想…撕碎他。但是…伊森会生气…会变得‘不好吃’…要忍耐…一周的同居时间很快过去。塞拉斯收集到了一些可疑的间接证据,但没有任何可以直接将珀西定性为“危险”的决定性证据。而珀西在伊森面前,依旧是那个依赖他、乖巧羞怯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