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没有证据,”“银狐”提醒道,“而且布伦纳的警告并非全无道理。如果那个隧道真如米勒描述的那么…诡异,盲目投入更多力量无异于自杀。”“或许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猎鹰”阴冷地提议,“可以让其他‘感兴趣’的方面去碰碰运气?比如,那些对超自然现象有着…狂热信仰的私人组织?既能获取数据,又能避免我们的直接损失。”这个危险的提议在核心圈内引起了更大的争议。与此同时,伊森的状态开始变得不稳定。尽管回到了现代,但他对那条地底“饥渴之地脉”的感知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连接。他开始做更加清晰的噩梦,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具体的景象:他“看到”那黑色的、水晶般的核心在黑暗中搏动,如同一个贪婪的心脏。他“听到”它因为吸收了“渡鸦”小队瞬间湮灭时产生的极致恐惧与困惑,而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嘶鸣。他感觉到,那条地脉的“触须”正以隧道为核心,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在岩层中延伸,如同在地下蔓延的黑色根系,搜寻着更多的“食粮”。一天深夜,伊森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紧紧抓住身边的塞拉斯。“它…它在生长,塞拉斯。”他的声音带着恐惧,“虽然很慢…但它确实在动。它尝到了‘味道’…它想要更多。那些失踪的人…橡木镇的居民…可能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化’了。”塞拉斯打开灯,看着伊森苍白的脸,眼神凝重。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隧道里的东西不是一个静态的异常现象,而是一个缓慢成长的生命体或意识体,并且它的“胃口”正在被现代社会的探查行动无意中喂养、放大。它?在塞拉斯与“守夜人”激烈争论,伊森于噩梦中挣扎的同时,“幽深终点站”隧道的最深处,那片连伊森的感知都曾一度被屏蔽的绝对黑暗区域,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无数被吞噬的负面能量——数百年间失踪村民的迷茫与恐惧、游客的绝望、“渡鸦”小队成员瞬间湮灭时的惊骇与不甘,甚至是被塞拉斯杀死的那几名中世纪侍卫临死前的怨念与弗拉维奥的傲慢与恐惧这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能量,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开始疯狂地旋转、压缩、凝聚。最终,它们坍缩成了一个核心,并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这个过程并非创造,更像是一种…孵化隧道深处的黑暗如同蠕动的子宫能量流嘶嘶作响:成了…一个‘孩子’…新生的“人形”摇摇晃晃地站起,它的动作极其不协调,如同提线木偶,四肢僵硬地摆动着,试图理解这具刚刚获得的形体。它没有记忆,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和由构成它的“材料”所决定的…饥饿几分钟后,它的动作变得流畅,仿佛学习能力被加速了千百倍。它无声地行走在死寂的隧道中,对周围沉睡的、毫无生气的岩石漠不关心。它的目标在外面。隧道入口处,被“守夜人”留下执行外围封锁命令的两名守卫,正靠在装备箱上打盹。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禁止任何人进入”,并未被告知里面可能有什么会出来那道瘦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它在一个守卫旁边的行李包前停下,歪着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物体。一种模糊的、关于“外面世界”的碎片信息来自被吞噬的游客和士兵的记忆,在它空白的意识中闪过。它拎起背包,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旁边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