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我想,我们可能不在堪萨斯了。甚至…不在我们的时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但无论这是哪里,我们都必须一起找到回去的路。”他们站在巷口,望向外面那条更加宽阔、但也更加肮脏混乱的街道,以及远处那座在灰霾中若隐若现的石桥轮廓。伊森的感知捕捉到脚下土地深处微弱的、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脉动:“塞拉斯…地底下…还有那种‘死寂’的感觉,很微弱,但还在…像一条…把我们和那个地铁站连接起来的线…”塞拉斯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先想办法活下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踏入了这充满未知、疾病、危险和浓重历史尘埃的——中世纪伦敦。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隧道的另一端,约翰正疯狂地试图打通那面岩石屏障,而萨拉和盖比面对完全失联的信号,陷入了巨大的焦虑。iad小组被分割,塞拉斯和伊森,则踏入了一个远比废弃地铁站更加危险更加黑暗的时代——中世纪的伦敦,一个被瘟疫和愚昧笼罩的活地狱。他们掉落处的古老砖墙:欢迎…来到1666年…或者说,更糟的时代…活下去,如果你们能的话…----------------------------------------俩人有点惨啊冰冷的雨水混合着街角的污水,浸透了塞拉斯和伊森的战术服,布料变得沉重而冰冷,紧贴着皮肤。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煤烟和一种人群密集却缺乏卫生条件所产生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伊森的超级听力在此刻成了一种酷刑,无数陌生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声音涌入他的脑海:病人的呻吟、孩童的啼哭、醉汉的咆哮、商贩的欺诈……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呕吐出来。“屏蔽掉它们,伊森。”塞拉斯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紧紧握着伊森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但那疼痛却奇异地成为一种锚点,将伊森从声音的漩涡中拉扯出来。“只关注我,关注我的声音,关注我们脚下的路。”塞拉斯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伊森挡开了一些不怀好意或纯粹是好奇的目光。他们这身“奇装异服”在泥泞的街道上引起了侧目,几个面黄肌瘦眼神贪婪的流浪汉开始尾随。塞拉斯的战术靴:这地方比阿富汗的战场还糟糕…至少那里的敌人是看得见的。伊森的耳朵努力过滤着噪音:捕捉到尾随者腰間小刀的摩擦声“塞拉斯,右边第三个,有刀…”塞拉斯不动声色,猛地停下脚步,侧过头,冰冷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锁定那个手按在腰间的流浪汉。没有言语,只是那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杀意。流浪汉浑身一僵,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瞬间缩回了手,和其他人一起悻悻散去。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废弃房屋的角落暂避风雨。塞拉斯利落地脱下自己相对干燥的外层战术背心,不由分说地裹在瑟瑟发抖的伊森身上。“穿上。”“可是你…”“我体温比你高。”塞拉斯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他开始检查他们仅剩的装备:一把随身匕首、一小袋能量棒、一个打火机、以及伊森身上那些无法与这个时代兼容的电子设备生存成了第一要务。塞拉斯利用战场生存技巧,找到了一处被遗弃的木棚,勉强能遮风挡雨。他用匕首削尖木棍,教伊森如何识别相对干净的水源,尽管伊森能“听”出水里有多少微生物在狂欢,但这无济于事。他们分享着仅存的食物,一小口能量棒,就着用帽子接来的雨水咽下。夜晚降临,气温骤降。木棚四面透风,寒冷刺骨。伊森冷得牙齿打颤,蜷缩在角落里。塞拉斯沉默地坐到他身边,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体温温暖他。冰冷的墙壁:爱情?能当柴火烧吗?伊森的脸颊贴着塞拉斯结实的胸膛,噗通…噗通…这声音,比整个伦敦的噪音都好听…塞拉斯的手臂环抱着伊森,太瘦了…得想办法弄点真正的食物。伊森能清晰地听到塞拉斯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他内心的恐慌。“我们会找到回去的路。”塞拉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也会找到约翰他们。”“嗯。”伊森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鼻尖蹭到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