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避开了几个疑似暗哨的位置,沿着拉希德小队留下的、几乎不可察的痕迹,逐渐深入山谷腹地。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凹槽里,他们发现了拉希德小队真正的临时营地痕迹熄灭的篝火余烬被小心掩埋,几个空罐头盒被深埋,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点人体汗液和……某种消炎药膏的味道。“拉希德本人有关节炎,需要定期涂抹特制药膏。”伊莱亚斯蹲下身,从一块岩石缝隙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带着药膏残留的纱布纤维“这是他用的牌子。”伊森看着伊莱亚斯那专业而冰冷的动作,心中那份关于“以赛亚”的怀疑再次浮现。这种对特定目标生活习惯、甚至医疗状况的精准掌握,绝非常规情报所能及,更像是一种……长期、深入的“研究”或“关注”。就在这时,伊莱亚斯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抬手示意伊森噤声,目光锐利地望向侧前方一片黑暗的灌木丛。几乎同时,伊森也“听”到了来自那片灌木丛的“抱怨”:茂密的灌木:这里面蹲着个人呼吸有点重,好像感冒了……一动不敢动,别靠着我老弟…有暗哨伊莱亚斯对伊森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则如同融入阴影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滑向了那片灌木丛。伊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着手枪,屏住呼吸。他看不到伊莱亚斯的具体动作,只听到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树枝折断的“咔嗒”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几分钟后,伊莱亚斯重新出现在他身边,手里多了一个属于暗哨的对讲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解决了。位置已确认。可以呼叫‘狐狸’布置传感器了。我们撤。”侦察组安全返回临时基地,带回了精确的坐标和拉希德小队核心成员的位置信息,甚至包括了他们的换岗时间和休息规律。“狐狸”迅速在外围布下了震动和声音传感器。“雪山”根据这些情报重新调整了攻击计划狙击点、突击路线、撤退方案……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中。伊森坐在角落里,看着伊莱亚斯默默擦拭着他的sv-98狙击步枪,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情人。塞拉斯走到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没事吧?”塞拉斯低声问,他注意到了伊森回来后略显苍白的脸色。伊森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伊莱亚斯。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塞拉斯,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以赛亚’。那份冷静,那种对生命的漠视,还有他杀人的手法……”塞拉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复杂。他握了握伊森的手:“我知道。但现在,他是‘手术刀’,是我们的队友。完成任务是第一优先。其他的……等回去再说。”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伊森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将疑虑暂时压下。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西边山谷。空气冰冷刺骨,连风都仿佛凝固了。临时基地里,只剩下呼吸声和武器部件轻微碰撞的金属声响。“雪山”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最终行动指令。伊莱亚斯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阴影,早已消失在预定狙击点。他的sv-98狙击步枪架设在最佳射界,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山谷下方拉希德小队营地的心脏地带。“狐狸”和“灵猫”如同两道鬼魅,借助“狐狸”提前布设的传感器和伊森他们侦察到的情报,悄无声息地清除了外围的暗哨。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偶尔从频道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确认信号。塞拉斯守在预定撤离路线的关键节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却通过耳机,紧紧跟随着侦察组频道——那里有伊森(蜜糖)的呼吸声。伊森留在临时基地,负责监控所有传感器反馈和通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仅仅是因为任务的紧张,更是因为对伊莱亚斯的疑虑,以及……对塞拉斯的担忧。他知道塞拉斯就在不远处,但黑暗中仿佛隔绝了很远。突然,传感器传来一阵异常震动,不是预设的巡逻路线。“注意!营地东侧,有三人小组偏离常规路线,正向狙击点侧翼迂回”伊森立刻压低声音预警,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如果让他们发现伊莱亚斯,整个行动将功亏一篑。频道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