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神色凝重起来。他相信伊森的直觉,这种超越常理的感知多次证明了其价值。“能定位吗?或者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噪音’?”伊森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但最终摇了摇头:“太模糊了…像隔着厚厚的海水。只是…觉得不安。”这短暂的插曲像一小片乌云,飘过了他们的假日晴空。一周的假期转眼结束。经过休整,团队成员的精神面貌显然好了不少。摩根看起来没那么焦躁了,诺亚和薇薇安的黑眼圈淡了些,连利亚姆的笑容都仿佛多了点阳光。但里德依旧没有回来。他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据负责外围安保的人汇报,他仍然在纽约的公寓里深居简出,拒绝一切接触。这像一根刺,依然扎在每个人心里。他们带回来的那种模糊的“不安感”,在诺亚和薇薇安重新接入庞大数据库后,似乎找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解释。薇薇安调出了过去一周全球范围内的异常事件报告多个不同城市的小规模、非暴力但诡异的群体行为增加——比如,某个街区的人突然都在阳台种起了同一种奇怪的花;几个毫无关联的公司员工同时开始使用一种特定的、无意义的问候语;甚至网络上,某些小众社群的活跃度和一致性莫名提升…单独看,每一条都像是无意义的巧合或网络梗。但放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式感。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底层subtly地拨动着群体的神经,进行着更大范围的、更不易察觉的“测试”。“这感觉…”诺亚盯着屏幕“…很像‘潘狄翁基金会’的手法,但…更精细,更分散,更像…‘沙皇’的风格?”他看向塞拉斯和伊森。伊森脸色微白:“他在升级他的‘游戏’。”塞拉斯的目光冰冷:“cia那边有什么动静?”薇薇安撇撇嘴:“风平浪静,装死中。海勒姆老巫婆的通讯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显然,“沙皇”利用他与cia那种微妙而肮脏的关系,以及他自身的庞大资源,正在织着一张更大的网。而他针对里德的迫害,或许只是他宏大而扭曲计划中的个人泄愤。“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塞拉斯下达指令“诺亚、薇薇安继续深度监控这些异常模式,德里克、肖从街头层面入手,调查那些出现异常行为的群体,利亚姆更新对‘沙皇’的心理侧写,评估他这种行为的最终目的。”与此同时,纽约那座充满回忆的公寓里,亚历克斯·里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城市街景,却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以赛亚的气息无处不在,渗透在每一寸空气里,每一本书页间。痛苦和悔恨日夜啃噬着他。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薇薇安会定期给他发送加密的简报。他知道“沙皇”的存在,知道那些针对他的照片只是开始,也知道那个疯子可能正在进行更危险的行动。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极度的自我厌恶、挥之不去的悲伤以及,顶尖侧写师的愤怒和责任感。他逃避了这么久,用痛苦麻痹自己。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仅折磨他,还可能威胁到更多的人,威胁到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秩序。他缓缓走到书桌前,手指颤抖地拂过以赛亚最喜欢的那本诗集。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了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也许,沉溺于过去和悲伤,是对以赛亚遗愿最大的背叛。也许,真正的纪念,不是随之毁灭,而是阻止那个因爱生恨的怪物,制造更多的悲剧。分析科办公室再次被混合着咖啡因、电子元件焦味和隐性焦虑的空气填满。诺亚和薇薇安的屏幕再次被无数数据流占据,这次追踪的不再是连环杀手,而是更加飘忽诡异的“群体性异常行为模式”。诺亚的服务器:负荷300这次要算的不是犯罪坐标,是人类集体抽风指数吗?薇薇安的键盘:噼里啪啦感觉自己在解码全世界的精神病宝贝们坚持住。德里克和肖奔波于各个出现“怪事”的社区,试图从街头巷尾挖掘出线索。利亚姆的阳光笑容:今天也是努力融入奇怪阿姨们聊奇怪花卉的一天呢。“还是找不到明确的传播源”诺亚frtration地抓着他的头发“像病毒式营销,但找不到零号病人”“心理暗示的变种,”陈博士沉吟,“通过多种渠道植入潜意识指令,绕过理性思考,直接触发特定行为。非常高明,也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