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以赛亚接过话:“那名军火商女儿,阿纳斯塔西娅·伊万诺娃,以喜爱艺术、追逐潮流和……欣赏俊美敏感的年轻男性闻名。”他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埃利斯·范·霍恩’的气质和外表,对她来说将是无法抗拒的诱饵。我们需要你接近她,套取最后一次线下会议的具体时间和安防细节,以便我们实施精准抓捕,彻底粉碎‘冬寂’。”“我反对!”塞拉斯立刻厉声反驳,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提高,“这太过了,伊森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击,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评估,而不是再次被扔进另一个更危险的狼窝而且目标变成了gru的专业特工,风险系数完全不同”“布仑纳探员”里德的语气强硬起来“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这是阻止‘冬寂’的最后也是最佳机会,一旦他们最终协调完成,攻击启动,后果不堪设想,伊森的能力和目前扮演的角色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那就找别人或者用其他方法”塞拉斯毫不退让,眼神锐利地扫向以赛亚“cia就找不到其他能接近她的特工了吗?”“有,但成功率不高。”以赛亚冷静地回答“阿纳斯塔西娅极其挑剔且多疑。而‘埃利斯·范·霍恩’,经过昨晚与议员的‘偶遇’和今天可能已经在小范围传开的‘受惊’状态,完美契合了她偏好的‘需要被呵护的、带有易碎感的美少年’形象。这是天赐的切入点。更重要的是,‘兄长’亚历山大·范·霍恩的强势保护姿态,也能有效降低对方的警惕,为行动提供天然掩护。”他顿了顿,看向伊森:“米勒探员,你的意见呢?”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伊森身上。伊森感到喉咙发干。疲惫感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肾上腺素还在体内交战。他知道塞拉斯的恐惧和愤怒完全合理,他自己也对再次潜入感到本能的抗拒。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冬寂”行动可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又想起昨晚议员塞给他u盘时那双绝望疯狂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里德和以赛亚:“我需要更详细的关于阿纳斯塔西娅·伊万诺娃的所有资料,她的喜好、习惯、行为模式、甚至她最近关注的艺术展和音乐会。还有慈善晚宴的所有细节。”“伊森!”塞拉斯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痛楚。伊森没有看他,继续对屏幕说道:“我会完成任务。”里德眼中闪过赞赏:“很好。所有资料立刻传送。诺亚和薇薇安会全力支持。塞拉斯,”他看向脸色奇差的塞拉斯,“你的任务是确保伊森的安全,制定严密的保护预案。这次,我授予你们现场最高决策权,必要时,可以无需请示,果断行动。”通讯结束。安全屋内一片死寂。诺亚和其他探员识趣地默默退开,给他们留下空间。塞拉斯猛地转身面对伊森,胸膛剧烈起伏,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受伤的火焰:“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拒绝你刚刚才死里逃生你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吗?还是不在乎……”他哽住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伊森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塞拉斯,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我在乎。正因为我在乎,我才不能退缩。塞拉斯,‘冬寂’如果成功…你作为有海外行动经验的精英…有可能被派去危险的中东,我不能冒失去你的风险…一点也不能…”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而且,我相信你。你说过会保护我。这一次,你在我身边,我们有最高决策权,我们可以一起制定计划,把风险降到最低。好吗?”塞拉斯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痛苦所取代。他了解伊森,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几乎无法改变。更何况,他说的……是对的。他伸出手,几乎粗暴地揉了揉伊森的头发,然后将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珍惜和感动。“……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该死的外派”“好。我们去。但伊森·米勒,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好好的,否则我就……”他没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将未尽的威胁和深不见底的爱意,一起狠狠烙进伊森的心里。新的任务资料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纽约慈善晚会的请柬、阿纳斯塔西娅·伊万诺娃的详细档案、会场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