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肥肠处理得真干净,一点邪味没有,高手”老板一听乐了:“哟!行家啊,老外…哦不,美国专家,您可真会吃”林枫和张队长已经对伊森的美食家属性麻木了,只能笑着摇头,陪着他大快朵颐。伊森碗里的火烧:被吃掉了…死得其所。肥肠:为国际友谊献身值了。回到公寓,伊森照例和塞拉斯视频。他兴奋地讲述着今天的“冰火两重天”案子和卤煮火烧的美味。“…所以,嫌疑人可能想用低温掩盖真相,结果那片没烧干净的塑料片反而成了铁证!”伊森手舞足蹈,“还有那卤煮,哎呀,你没吃到太可惜了…”屏幕那头,塞拉斯看着伊森因为破案和美食而闪闪发亮的脸庞。听着他流利甚至带着京味儿的中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伊森。”“嗯?”伊森停下描述,看向屏幕。“你看起来…”塞拉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就像回了家一样。”伊森的心猛地一跳。塞拉斯的感觉太敏锐了。他看着屏幕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灰蓝色眼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无法解释前世今生的羁绊,只能笑了笑,轻声说:“这里…确实有很多我喜欢的东西。美食,文化,还有这些…破案时的默契。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地回望塞拉斯:“…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我永远记得匡提科的咖啡,记得你办公室窗外的风景,记得…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保温杯:哎哟喂,这情话等级…老夫的不锈钢内胆都要酥了…屏幕里的塞拉斯:眸光微动,嘴角软化。内心:这回答…还算过关。通话结束。伊森抱着保温杯,站在公寓窗边,望着楼下北京城璀璨的灯火。这里很好,有他熟悉的味道。但大洋彼岸,那个冷峻又温柔的男人,才是他真正的归处。北京的夜空:月色温柔,照亮所有思乡和相爱的人~----------------------------------------梦里的尸体?匡提科,塞拉斯的公寓。夜深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在塞拉斯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并没有睡,也无法入睡。书桌上那份加密简报的内容,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连日来那个重复出现、逼真得令人窒息的噩梦。他最终强迫自己躺下,关闭台灯,希望疲惫能战胜焦虑。但睡眠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将他拖入了那个熟悉的、血色弥漫的梦境……雨。冰冷的雨,砸在落地窗上,炸开水花。周围是上个世纪初英国家居风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旧书籍和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男子,有着一头灿烂如阳光的金色短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异常耀眼。他长得极其俊美,五官深刻,与伊森那种温和清澈的美感截然不同。但奇怪的是,塞拉斯抱着他,一种撕心裂肺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的剧痛却清晰地告诉他——这是伊森,这就是伊森。男子蓝色的眼眸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血水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腹部有一个可怕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染红了他浅色的衣服,也染红了塞拉斯颤抖的双手。温度正迅速地从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流失。“别怕…我的光…很快…很快就不疼了”塞拉斯听到自己细微颤抖的声音。梦里,温热的血液透过他的指缝,粘稠而冰冷。怀里的金发男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涣散的目光微微聚焦,艰难地转向他,嘴角扯出微弱悲伤的弧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血。“伊森!”塞拉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碾碎…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地擂鼓,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背心。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冰冷的床单提醒着他,伊森远在万里之外。又是这个梦。一周了。连续七天,同一个梦境,分秒不差地在夜深人静时将他捕获。每一次,他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失去挚爱的剜心之痛和彻骨绝望,每一次醒来心悸和冰冷都久久无法散去。最初两天,他试图用理性来解释——只是因为伊森不在身边,加上“冥府摆渡人”的案子余波未平,自己过度担心导致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