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在寻找一个特定的、几十年前就被人类无意中捕获过的可能源自地外的编码信息!它想验证这个信号的存在?还是…这个信号本身…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甚至带着科幻色彩。他该如何上报?说他从磁带里“听”到了这个结论?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塞拉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措。塞拉斯一直在密切观察着他的状态,看到他脸色骤变和眼中的惊骇。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发现什么了?”“那数据…里面有一段异常波形…非常古老…但它的数学结构…”伊语无伦次,努力组织着语言“…和‘潘多拉’试图扫描的深空信号…高度相似!它可能…可能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捕获过!‘潘多拉’不是在随机寻找,它是在寻找这个特定的‘回声’!”塞拉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伊森提供的信息再次跳跃了常规分析步骤,却又能诡异串联所有线索的方向。他没有追问信息来源,而是快速消化着这个惊人的可能性。“能定位到那段波形的具体数据坐标吗?”他冷静地问。“可…可以!”伊森立刻点头,凭借记忆快速报出了位置。“薇薇安,立刻调取米勒报出的坐标数据,进行最高优先级分析!”塞拉斯毫不犹豫地下令,“诺亚,尝试将这段波形特征与所有已知的天文信号数据库进行比对!最高加密权限!”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坐下。”他将伊森按在椅子上,递给他一杯水,然后自己靠在办公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终于,塞拉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这个发现非常重要,但也极其敏感。在获得进一步证据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又一次选择了保护。伊森松了一口气。塞拉斯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眉头紧锁。他忽然伸出手,拿起伊森桌上那支他常用的笔。笔:嗷!冰山组长摸我了!他是不是终于要对我的主人下手了?我是该兴奋还是该兴奋?伊森:“???”塞拉斯拿着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了一下,然后看似随意地放回原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今晚好好休息。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但他微微蜷缩的手指和那一瞬间不太自然的动作,却泄露了某种内心的不平静。伊森看着那支被塞拉斯碰过的笔,又看看眼前这个努力维持着冷硬、却一次次为他打破原则的男人,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这就是我的答案“今天就到这里,所有人下班”塞拉斯说道。回应塞拉斯的是众人疲惫的欢呼和小声呻吟。“你的状态很糟,伊森。”这一次,他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不是在你那个堆满漫画的公寓里发呆。”伊森下意识地想反驳:“我没事…我…”话没说完,塞拉斯已经俯身,一只手撑在他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探向他的额头。温热干燥的掌心贴上皮肤,带着略微粗糙的薄茧,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你在发烧。”塞拉斯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焦灼,“而且你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伊森的椅子:哇哦!贴额头杀!组长你终于开窍了!就是手有点抖,紧张了吧?啧啧啧…伊森浑身一僵,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塞拉斯的触碰像带着电流,让他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失序。他能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失措的样子,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关切。“跟我回去。”塞拉斯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命令式,却掺杂了别的东西,“这是命令。你需要人照顾。”“回…回哪里?”伊森的大脑有点宕机。“我们的公寓。”塞拉斯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合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等伊森回应,塞拉斯已经直接拿起了他的外套和自己的车钥匙。手臂半强制地将他带离了办公室。一路无话。车内气氛微妙而紧绷。伊森靠在副驾驶座上,假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却能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带着实质重量的目光。回到公寓,温暖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去沙发上躺着。”塞拉斯命令道,自己则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径直走向了开放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