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11章（第1页）

四目相对。伊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四处乱飞就是不敢落在塞拉斯身上。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早。”塞拉斯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轻轻刮过耳膜。伊森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早、早…”他声音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充满了无声的、噼啪作响的张力。塞拉斯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廓和闪烁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再逼近，只是侧了侧身，让出通道，语气如常：“咖啡好了。”“哦、哦！对！咖啡！”伊森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地从塞拉斯身边蹭了过去，冲向厨房，背影写满了“仓皇逃窜”。塞拉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缓步跟上。厨房里，玛丽正在准备早餐，看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尤其是儿子那红得不像话的脸和几乎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她了然地笑了笑，什么都没问。“早上好，孩子们！睡得怎么样？”她语气轻快，仿佛昨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没发生。伊森含糊地应了一声，埋头冲向咖啡壶，假装自己是个透明的咖啡因摄取装置。塞拉斯则礼貌地回应：“早上好，阿姨。睡得很好，谢谢。”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在门外进行决定性告白的人不是他。咖啡壶：今天的使用者手有点抖，看来需要大量咖啡因来面对新世界。厨房地板：见证了某人同手同脚的尴尬舞步。早餐桌上，气氛依旧诡异但有了新的成分。麦克似乎也被告知了什么，他看塞拉斯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但之前的接纳感并未消失，只是更…复杂了些。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安全话题“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呃…回程。”他本来想说“适合去检查围栏”，但临时改了口。“是的。”塞拉斯点头，“感谢您的款待。如果需要，回程我可以开车。”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正拼命往面包上涂果酱的伊森。伊森猛地抬头：“我、我可以开！”他可不想和塞拉斯单独待在密闭车厢里，尤其是现在！那太危险了！“你昨晚没睡好。”塞拉斯平静地指出事实，语气不容置疑，“休息。”伊森：“…”无法反驳。而且塞拉斯这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掌控意味的语气，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莫名地…有点受用？他赶紧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玛丽看着两人的互动，努力憋着笑，给塞拉斯又倒了一杯咖啡：“塞拉斯开车好，伊森你就在车上补觉。”于是，回程的司机就这么定下了。收拾行李的过程很快。伊森磨磨蹭蹭，几乎想把每一件衣服都叠上三遍试图拖延那不可避免的、与塞拉斯单独相处的长途旅程。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拎着包，在父母意味深长的目光和拥抱中，坐进了塞拉斯那辆“线条冷硬”的suv的副驾驶座。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和车厢内狭小密闭的空间。伊森僵硬地坐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安全带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塞拉斯发动了汽车，平稳地驶出农场车道。他看了一眼身边紧绷得像根弦的伊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打开了音乐，调低音量，舒缓的乡村音乐稍稍缓解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汽车驶上公路，窗外的田野和树林飞速后退。伊森持续装死中，内心却在疯狂刷屏：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不是后悔了？我该说什么？啊啊啊好尴尬！但是他的手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好好看…停！伊森·米勒！停止危险思想！就在伊森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的内心戏憋死的时候，塞拉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关于昨晚。”伊森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安全带。塞拉斯目视前方，侧脸线条依旧冷峻，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商讨事务般的冷静“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不会收回，也不会后悔。”伊森的心跳骤然加速。“但我理解你需要时间消化和适应。”塞拉斯继续道，语调平稳“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决定，也不会改变我们工作和生活的常态——除非你希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