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说“嘿,想开点,哥们儿,在哪打工不是当奴才”?估计他会直接给我一拳。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塞拉斯忽然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我,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我一愣。有未消的怒火,有深切的挫败,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说完,甚至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感觉,比被上司强行终止调查还要奇怪一点。----------------------------------------新活儿结案报告的墨迹尚未干透,“夜莺”计划被强行终止带来的压抑感仍弥漫在反间谍刑侦部的特别分析组办公室内。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无力与疲惫混合的气息,连平日里最常见的键盘敲击声都稀疏了不少。组员们各自埋头处理着后续的文书工作,试图用琐碎填满那份骤然失去目标的空虚。伊森·米勒更是将“咸鱼”状态发挥到了极致。他几乎整个人陷在人体工学椅里,屏幕上开着无关的深海生物纪录片耳机里传来轻柔的爵士乐,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科幻小说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的能量棒包装袋。完美诠释了“灵魂已下班,肉体在打卡”的精髓。只要没人把新活儿直接拍在他脸上,他就能这样待到地老天荒,最好全世界都把他遗忘。然而,fbi,尤其是他所在的部门,最不缺的就是“新活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响声惊得几个埋头工作的组员一个激灵。现升任部门主管的里德,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仿佛乌云罩顶,手里紧抓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那股山雨欲来的气势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残存的懒散。“所有人,注意力!”里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像冰冷的金属砸在桌面上“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新案子,优先级最高。”纪录片被瞬间最小化,小说被塞进抽屉,耳机也被扯了下来。伊森在心里哀叹一声,极不情愿地把自己从椅子里拔出来几英寸摆出一个“我在听”的姿势,虽然眼神已经开始放空研究起天花板上一块微不足道的污渍——那形状有点像一只发怒的企鹅。里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伊森那张写满“被迫营业”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习惯性地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将视线转向了他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薇薇安·克罗夫特。“薇薇安,把基本情况跟大家说一下。”薇薇安站起身,她是个利落干练的黑发女性,此刻表情异常严肃。她走到前方,熟练地操作电脑,将文件夹里的照片和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案件代号‘暗影屠夫‘薇薇安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紧绷“过去四周,在城西三个不同的辖区,发生了三起谋杀案。受害者均为独居的年轻男性,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之间,社会关系相对简单,无明显仇家或财务纠纷。”屏幕上依次出现三位受害者的照片,笑容灿烂,充满活力与冰冷的“受害者”三个字形成了残酷的对比。“案发现场均被布置过。”薇薇安切换图片,显示出警方拍摄的现场照片。即使是经过处理的照片,其内容也足以让在场几位经验丰富的探员倒吸一口凉气。第一位受害者被发现跪在客厅中央,背部被利刃刻出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逆十字架伤口深可见骨,血迹浸透了地毯。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因剧烈挣扎而磨得血肉模糊。第二位受害者陈尸于卧室床上,颈部被几乎割断但更令人悚然的是,他的双眼被凶手用粗糙的手法缝了起来黑色的线脚扭曲地趴在失去生气的脸上。他的嘴里被塞满了破碎的镜子和玻璃。第三位受害者死在浴室浴缸里,浑身赤裸,皮肤被大面积剥落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浴缸里的水被染成骇人的粉红色。他的额头上用受害者自己的血液,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符号。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探员面对如此残忍而带有强烈仪式感的作案手法,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和愤怒。伊森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原本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些血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