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瘫在椅子上,如丧考妣。塞拉斯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伊森,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两点前,来bau审讯观察室找我。别迟到。”然后也大步离开。伊森看着塞拉斯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下午一点五十分。伊森磨磨蹭蹭地来到bau区域那间熟悉的审讯观察室。塞拉斯已经在了,正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空无一人的审讯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眉头紧锁。听到开门声,塞拉斯转过头,看到是伊森,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疏离。像是对待一个需要保持安全距离的危险品。“来了。”他语气平淡,指了指旁边一把椅子“坐那里。审讯过程中,保持绝对安静。没有我的示意,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准做任何夸张动作,不准…评价任何事。”他特意强调了“评价”两个字,显然对“威猛”事件心有余悸。“哦…”伊森乖乖坐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塞拉斯不再看他,开始最后一遍梳理审讯提纲嘴里低声念叨着一些关键问题和可能遇到的抵抗反应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专注让他暂时忘记了身边的“麻烦”。伊森无聊地坐着,目光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观察室中间那张金属桌子上——又是桌子。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秒。桌子那熟悉麻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来了…这次是块硬骨头…那老家伙气场真强…刚才预审时,差点把新手探员吓哭…”“…不过…他好像特别在意他的打火机…被收走的时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打火机?伊森心里一动。但他牢记塞拉斯的“三不”原则,紧闭着嘴,没吭声。两点整。“将军”瓦西里·奥尔洛夫被两名探员押送进来,坐在审讯椅上。即使戴着手铐,他依旧脊背挺直,眼神睥睨,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塞拉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档案,准备进入审讯室。进入前,他最后瞥了一眼伊森,眼神里带着警告。伊森赶紧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乖乖当哑巴。审讯开始。塞拉斯的表现无可挑剔。冷静,专业,逻辑清晰,时而施加压力,时而抛出诱饵,试图找到奥尔洛夫心理防线的裂缝。但“将军”就像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应对自如,滴水不漏甚至偶尔还会反将一军,用言语挑衅塞拉斯。他承认已知的,否认关键的,对“夜莺计划”的核心讳莫如深。观察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伊森看着塞拉斯一次次无功而返,也替他感到着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审讯室里——奥尔洛夫放在桌面上的、被铐住的双手。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反复摩挲着左手空荡荡的手腕内侧——那里原本应该戴着什么东西?手表?或者…打火机存放的位置?同时,奥尔洛夫虽然表情冷漠,但他每次回答关于“夜莺”上层结构的问题时眼角的肌肉会有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并且会下意识地瞥向审讯室左上角的通风口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些细微到极致的非语言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伊森眼中。他看得太专注,甚至忘了塞拉斯的禁令,眉头越皱越紧。塞拉斯又一次尝试突破失败,气氛陷入僵持。他需要思考下一步策略,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借此停顿。就在这时,伊森再也忍不住了!他抓过观察台上的内部通讯麦克风,语速飞快地对着里面的塞拉斯说道:“布伦纳探员!问他关于打火机的事!他非常在意!还有!问他‘夜莺’是不是和‘时间’或者‘通风系统’有关!他撒谎的时候看左上角!”观察室和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塞拉斯正喝着水,被耳机里突然炸响的、伊森那急切的声音惊得差点呛到!他猛地抬头看向单向玻璃,脸上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怒火!这个混蛋!又擅自行动!还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缺乏依据的话!审讯室里的奥尔洛夫,在听到“打火机”和“通风系统”两个词的瞬间虽然脸上肌肉控制得极好,但瞳孔几不可察地猛然收缩了一下!摩挲手腕的动作也骤然停止!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没能逃过死死盯着他的塞拉斯的眼睛!塞拉斯心中的震惊瞬间压过了怒火!伊森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