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灰蓝色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伊森·米勒!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塞拉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低吼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子弹是不长眼的!你没有任何防护和武器!冲出来送死吗?!你的行为差点害死你自己,还可能害死队友!fbi的条例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伊森被吼得耳朵嗡嗡作响,看着塞拉斯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想帮忙…那个箱子…很重要…”“帮忙?!用你的血肉之躯去挡子弹叫帮忙?!你那叫添乱!叫自杀!”塞拉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揪着伊森领子的手都在抖。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这时,亚历克斯也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将军”和那个被小心翼翼封存的箱子又看了一眼被塞拉斯揪着、怂得像只鹌鹑的伊森,冷冷地开口:“米勒探员。关于你今晚严重违反行动纪律、擅自暴露目标、将自己和队友置于险境的行为回去后写一份不少于五千字的详细报告交给我!现在,立刻,给我回车上去!”“是……”伊森耷拉着脑袋,如蒙大赦般挣脱开塞拉斯的手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朝着临时指挥车的方向走去背影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写报告的绝望。塞拉斯看着伊森那狼狈的背影,胸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浮现——这家伙,鲁莽、愚蠢、不按常理出牌,像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但偏偏,他那不要命的一冲,又确实在关键时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分散了“将军”的注意力…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累过。回到临时指挥车,技术组正在紧急检查那个铝合金箱子。箱子被小心地打开,里面根本不是渔具,而是——一套带有特殊冷却装置的便携式设备,以及三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强化玻璃安瓿瓶!“上帝啊…”一个资深法证人员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诺维乔克’类神经毒剂的实验室合成和储存装置!这么高的纯度…这么大量的成品…足以污染一个小型城镇的水源!”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原来“北极星号”隐藏的、彼得连科经手的、值得“将军”亲自来取的,竟然是如此灭绝人性的东西!伊森看着那幽蓝色的液体,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和这玩意近距离接触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塞拉斯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触手一片冰凉。“所以…‘夜莺归巢’…”大卫·科斯塔声音干涩,“…指的是这批致命毒剂,必须按时送到这个‘巢穴’,交给‘将军’?”“恐怕是的。”亚历克斯面色无比凝重“彼得连科要么是想黑下这批货卖更高价,要么是运输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他被灭口。‘将军’亲自来接手,说明这东西至关重要。”案件的性质,瞬间从黑帮洗钱和仇杀,升级到了涉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家级安全危机!后续的清理现场、押送犯人、转移危险品的过程紧张而有序。伊森像个游魂一样被塞进一辆车的后座。塞拉斯坐在他旁边,依旧板着脸,但没再骂他只是偶尔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他苍白的脸,眉头微蹙。车队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沉默地行驶。伊森累极了,也吓坏了,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倒在车窗上,昏睡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青草味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塞拉斯看着伊森那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睡颜,和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再想起他刚才那鲁莽又莫名勇敢的一冲,心中那股怒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一丝极淡的担忧。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山林,坚毅的下颌线依旧紧绷,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保温杯安静地立在伊森腿边。保温杯:“……唉…吓死杯了…不过…旁边这大个子…好像…也没那么凶嘛…”----------------------------------------伙计,威猛,你确定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车队返回匡提科总部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彻夜的紧张、寒冷和惊吓,像一层冰冷的油脂糊在每个人身上,疲惫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