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注册地为利比里亚的货轮‘北极星号’船舱内,发现三具尸体。两名是船上的俄罗斯籍船员,死因是近距离枪击,处决式。另一名,”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白人男子“伊万·彼得连科,俄裔美国籍,名义上是圣彼得堡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是我们监控多年的、与俄罗斯‘索恩采沃’黑帮关系密切的重要洗钱中间人。”屏幕上的照片血腥而冰冷。伊万·彼得连科瞪着眼睛,眉心一个清晰的弹孔。“现场被精心布置过,像是一场黑帮内部清洗。”大卫·科斯塔接口道,眉头紧锁“但有几个疑点无法解释。第一,凶手使用了‘北极星号’上配备的、本该锁在船长保险柜里的专用高频海事电台在杀人后,向外发送了一段极其简短、加密的摩尔斯电码信号。信号内容已被破译,只有两个词:‘夜莺’、‘归巢’。”“夜莺?”奥利维亚疑惑地重复。“这是一个在冷战时期曾被某些东方情报机构使用过的、几乎被遗忘的代号。”亚历克斯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指向不明,但极其敏感。”“第二,”凯特指着另一张现场细节照片“在彼得连科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任何船员的、非常精致的中国紫砂茶壶,摔碎了。里面残留着少量极品金骏眉红茶的茶渣。法证确认,茶壶上有除了死者外的另一组新鲜指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黑帮成员或船员。”一个中国紫砂茶壶?极品金骏眉?在俄罗斯黑帮的清洗现场?这组合诡异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第三,”亚历克斯切换画面,显示出货轮复杂的航线图和一堆金融交易记录“‘北极星号’本次航线的最终目的地是巴尔的摩港但其在过去三个月内,有多次异常偏离航线、在公海长时间停留的记录。同时,彼得连科控制下的离岸公司,近期有数笔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的资金异常流动最终都流向一个高度加密的、可能与东欧某些政治寡头有关的账户。我们怀疑,彼得连科不仅仅在洗钱,更可能在利用这条航线,为某些势力进行高度敏感的非法货物情报转移。这次‘清洗’,可能源于内讧,也可能是因为他试图‘黑吃黑’…他被灭口,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或任务失败。”案情瞬间变得复杂而危险,牵扯到国际黑帮、洗钱、可能的情报活动甚至政治寡头!“我们的任务,”亚历克斯的声音斩钉截铁:“一,查明凶手身份和‘清洗’原因。二,破译‘夜莺归巢’的含义。三,查清‘北极星号’真正运输的是什么,资金流向的最终目的地是哪里。四,找到那个茶壶的主人!”命令清晰,但线索杂乱而诡异。会议室里陷入沉思。伊森坐在角落,看似在神游,实则耳朵竖得老高。俄罗斯黑帮?洗钱?神秘电码?紫砂茶壶?这案子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而且危险系数极高!他下意识地抱紧了保温杯,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我是咸鱼我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亚历克斯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导弹,最终还是锁定了试图隐形的伊森。“米勒。”伊森一个激灵:“在!组长”“你对那个紫砂茶壶,有什么看法?”亚历克斯的问题直截了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认定伊森就该知道点什么的意味。所有人都看向伊森。经历了灭门案和侧写部的“惊艳”表现现在组里人对这个看似咸鱼的家伙那突如其来的“直觉”和敏锐的洞察力已经有些习惯了,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伊森心里叫苦不迭。他能有什么看法?他又不是茶壶专家!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瞎掰:“呃…紫砂茶壶…中国…很贵…金骏眉…也是顶级红茶…凶手…或者留下茶壶的人…可能是个…很讲究的…中国通?或者…想伪装成中国通?”他努力回忆着前世作为社畜时陪客户喝茶扯淡的那点可怜知识。“或者,”伊森顿了顿,想起审讯室桌子的“八卦”,灵光一闪“…是一种…仪式?信物?就像黑帮电影里,有时候杀人会留下特定东西表示是谁干的,或者警告其他人?”他越说越觉得不靠谱。然而,亚历克斯和大卫却对视了一眼,眼神凝重。伊森瞎蒙的“信物”和“仪式”说法,虽然粗糙,却意外地契合了黑帮行为的某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