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冰冷的金属“过去三周,在弗吉尼亚州北部三个不同的大学城,发生了三起命案。受害者均为亚裔,具体为华人留学生,两女一男。作案手法高度一致:深夜在相对僻静的区域被袭击,遭受极其残忍的虐待后杀害。现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手指指向屏幕上几张打了码但依然能感受到血腥程度的照片“…被刻意布置过,充满仪式感和…泄愤的意味。”屏幕上展示着一些细节:受害者被摆成扭曲的姿势;身上被刻下侮辱性的符号;现场被撒上盐;甚至有受害者被强迫吞咽下某种东西…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火在无声地蔓延。伊森看着屏幕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生前阳光的笑容与死后惨状的对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加班猝死的记忆碎片和眼前同胞被虐杀的景象交织在一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寒意瞬间席卷了他!这无关他只想摸鱼的咸鱼心态,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同胞遭遇不公和残忍暴行的本能愤怒!“畜生!”大卫·科斯塔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络腮胡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人渣!”奥利维亚咬着牙,眼神里是冰冷的杀意。其他探员也纷纷露出愤慨的神情。亚历克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伊森那异常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他眼中那不同于以往逃避的、燃烧着的愤怒时,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继续道:“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三处现场都经过精心清理,未留下指纹、毛发、精液等直接生物证据。监控要么被破坏,要么巧妙地避开了主要区域。目前掌握的线索极其有限。”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些现场外围提取的模糊脚印、轮胎印,以及从受害者身上和现场提取的微量纤维、土壤样本等。“动机?”凯特冷静地提问,但声音也带着寒意。“复仇。”亚历克斯肯定地说,指向一张现场照片的细节——一个被刻在受害者皮肤上的扭曲符号,旁边还有一串潦草的数字。“符号是某种特定帮派的标记,十几年前在纽约唐人街活动过,专门针对新移民敲诈勒索甚至绑架撕票。这串数字,经过交叉比对,疑似是该帮派当年一个头目的入狱编号。那个头目,五年前因肝癌死在了监狱里。”大卫·科斯塔立刻接口,他的声音带着刑侦心理学专家的冷静分析,但语速很快:“符号加编号,指向性极其明确。凶手是在替那个死去的帮派头目‘复仇’。受害者都是华人留学生,符合当年那个帮派主要侵害的对象群体。凶手对死者施加的虐待和侮辱性行为,充满了强烈的泄愤和羞辱意味,这是一种‘替代性复仇’通过折磨与仇敌群体相似的个体来获得扭曲的满足感。从作案手法的残忍程度和仪式感来看,凶手极有可能与那个死去的头目有非常密切的私人关系并且心理状态极不稳定,偏执、愤怒、具有强烈的毁灭欲。年龄…可能在25到35岁之间,有足够的体力完成袭击和复杂的现场布置,并且对受害者群体有一定了解。”大卫的分析逻辑清晰,丝丝入扣,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点头认可。复仇,而且是针对特定族裔的、带有种族仇恨色彩的复仇,是目前最合理的动机。这时,证物组的负责人带着几个大号塑料整理箱走了进来,放在会议桌旁。“里德组长,这是:破碎的酒瓶、揉成一团的快餐包装纸、几个踩扁的易拉罐、断裂的树枝、一个脏兮兮的毛绒玩具钥匙扣、半包被血浸透的纸巾、几枚硬币、一个摔坏的廉价电子表、甚至还有几块不起眼的小石头…看着这一堆如同垃圾场翻出来的杂物,众人眉头紧锁。这简直是大海捞针。亚历克斯沉声道:“b组,你们的任务就是彻底筛查这些物品,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特别是可能作为凶器的东西,或者不属于受害者、不属于现场环境的物品!”就在众人准备分配任务,开始这枯燥又令人沮丧的筛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