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哈福德侯爵却阴沉着脸,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赢?”他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你们只看到他‘退让’的表象,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陷阱?欧文·哈特菲尔德是什么人?他会这么轻易认输?伊莎贝拉是怎么死的?你们忘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寒意。马尔伯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哈福德,你就是太多疑了!伊莎贝拉是意外!煤气泄漏!至于欧文…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国王不支持他,经济数据又被我们抓着把柄,他不退让,难道等着被弹劾?”“就是!”另一位依附马尔伯勒的年轻子爵接口道,“我看他是黔驴技穷了!侯爵大人,您太看得起他了。我们这时候就该乘胜追击!”哈福德看着这群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同僚,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深深的忧虑。他转向马尔伯勒,压低声音:“公爵,不可大意。我总觉得不对劲。欧文退得太干脆了,不像他的风格。我建议,立刻动用我们在财政部和司法部的人脉,仔细查查他这份‘妥协’草案背后,有没有藏着什么后手。还有,我们的资金链…要加倍小心,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马尔伯勒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哈福德过于谨慎,但对方在阴谋诡计上的敏锐是出了名的。他勉强点头:“好吧,谨慎点也无妨。你去查查。不过,公开场合,我们还是要表现出‘欢迎政府调整政策’的姿态,给他点压力,让他退得更多!”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改革派的财政次官温斯顿“恰好”遇到了哈福德侯爵。“侯爵阁下,”温斯顿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关于新税制过渡期延长的问题,我们财政部内部也有很大压力啊。市场确实需要更多适应时间,他也是顶着压力在做调整。”他叹了口气,显得很“诚恳”。哈福德眯起鹰隼般的眼睛,仔细审视着温斯顿的表情,试图找出破绽:“温斯顿次官,仅仅是‘延长过渡期’吗?那些核心条款…比如对超额利润的征税比例?”温斯顿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侯爵阁下,饭要一口一口吃。他能争取到现在的调整,已经很不容易了。陛下那边…您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总会有转圜余地的。”他话里话外暗示着欧文的“艰难处境”和未来可能的“进一步退让”,成功地给哈福德传递了一个“改革派内部动摇、欧文独木难支”的虚假信号。哈福德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温斯顿的“表演”确实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机会”。也许…欧文真的被内外压力逼到了墙角?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希望哈特菲尔德先生能拿出更大的‘诚意’。”亨利带来了最新的监控报告“马尔伯勒得意忘形,在俱乐部大放厥词。哈福德依旧警惕,他动用了在司法部的暗线,试图查你草案的‘后手’,不过被我们提前埋下的钉子误导了,查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烟雾弹。他重点在查自己那条秘密资金链,我们的‘清洁工’做得很干净,他暂时没发现破绽。不过…”亨利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他最近频繁接触一个瑞士的匿名账户经理,似乎在转移一部分资金。‘鸟瞰’已经锁定了这个经理。”欧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让他转。转得越多,暴露得越彻底。证据链…还差最后几环?”“最关键的那笔,通过哈福德家族信托流向伊莎贝拉瑞士账户的‘咨询费’凭证,以及马尔伯勒管家那条加密通信链的完整破译记录,明天凌晨就能最终确认并完成司法公证级别的固定。”亨利走到他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欧文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那紧绷的肌肉,“欧文,你的‘退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也加快了自我暴露的速度。网…快收紧了。”欧文闭上眼睛,感受着肩上传来的舒适力道和亨利带来的可靠情报。这无声的支持,是他在这场凶险棋局中最坚实的后盾。“很好。通知我们的人,按原定计划,在议会发起‘关于优化营商环境、巩固改革成果’的动议辩论。时机…就在他们以为大局已定、最松懈的时候。”接下来的几周,伦敦政坛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战争。表面上:改革派“节节败退”。欧文在议会接受质询时,面对贵族议员的咄咄逼人,表现得“克制”甚至“略显疲态”,对一些尖锐问题采取了“需要进一步研究”、“会充分考虑各方意见”的模糊回应。